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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球,一次次用身体强打。有的球进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的球没进,弹出很远。
他不再传球,因为队友们已经不敢出手。球一到手,就像烫手山芋一样传回给他,仿佛在说:这是你的责任,你来做决定。
但一个人的肩膀,能扛起多少重量?
比赛还剩2分11秒,森重宽在争抢篮板时再次抱住球,三个对手围着他,试图将球夺走。他没有传球,只是用身体护住球,直到裁判的哨声响起——争球。
跳球环节,森重宽奋力起跳,但疲惫的腿无法提供足够的爆发力。球被拨到普罗维登斯球员手中,他们快速推进,再次命中三分。
77:62,分差15分。
汤普森站起身,做出了换人的手势。威廉姆斯走到技术台前,等待着死球。
森重宽看见了,他看向替补席,看向教练,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但汤普森只是摇头,指了指替补席。
比赛继续进行,普罗维登斯控制着节奏,消耗时间。终于,在一次界外球时,死球出现了。
威廉姆斯上场,走向森重宽。两人在边线附近相遇,威廉姆斯拍了拍森重宽的后背。
“辛苦了。”
森重宽没有回应,他慢慢走向替补席,脚步沉重。观众席上响起掌声——先是普罗维登斯的球迷,然后是零星的乔治城球迷,最后掌声连成一片。他们为这个战斗到最后的战士鼓掌。
艾弗森站起身,用左手扶着森重宽坐下,递给他一瓶水。森重宽接过,没有喝,只是盯着球场,盯着记分牌。
汤普森换上了全部替补,宣布放弃比赛。
最后的2分钟,替补球员们在场上奔跑,比分还在变化,但已经无关紧要。艾弗森和森重宽并肩坐着,一个肩膀打着固定,一个小腿敷着冰袋。
他们不知道比赛是是怎么结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更衣室里的,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森重宽用毛巾盖着头,坐在角落里。他的小腿还在抽搐,膝盖也在疼,但比起身体,心里的疲惫更重。
他知道,没有艾弗森,乔治城只是一支普通的强队,不是冠军级别的球队。而疯狂三月,需要的不是强队,是冠军球队。
艾弗森走进来,用左手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走到森重宽面前时,他停下,用左手掀起毛巾。
“看着我。”
森重宽抬起头。
“这不是你的错。”艾弗森说,声音很平静,“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输赢都是五个人的事。今天我们输了,是因为我们五个人没打好,不是因为少了谁。”
“但如果我们有你……”
“没有如果。”艾弗森打断他,“现实是,之后的两三场比赛我可能赶不了。现实是,你要带着这支球队往前走。你能做到吗?”
森重宽看着艾弗森的眼睛,那里面有信任,有期待,有某种沉重的东西。
“我能。”他说。
“那就好。”艾弗森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真实,“现在,让我们想想怎么赢下一场。我们还有时间。”
更衣室的门开了,汤普森教练走进来。他看着球员们,看了很久,然后说:
“二月结束了。我们赢了该赢的,输了该输的。现在,忘掉二月,向前看。AI的伤,我们会想办法。球队的问题,我们会调整。但有一点不会变——我们是乔治城。我们不会因为少了谁就放弃,不会因为输了几场就认输。”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声音提高:“三月,是新的开始。大东联盟锦标赛,我们要赢。疯狂三月,我们要走得更远。能做到吗?”
更衣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能。”
是森重宽。他站起来,看着教练,看着队友,看着艾弗森。
“我们能。”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更坚定。
其他队员也站起来,一个接一个:
“能。”
“能。”
“能。”
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更衣室里回荡。那声音不大,但有种力量,一种从绝望中生长出来的力量。
更衣室散会后,森重宽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更衣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灯光还亮着,照在那些更衣柜上,照在战术板上,照在冰冷的地板上。
二月结束了。带着艾弗森的伤病,带着未知的未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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