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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件晾俩月就上车床,用个三五年精度就跑了。
您咬死了要做三次时效,当时还有人说耽误进度,现在一看,真是差远了。”
师长旭微微摇头,没接这句夸赞,只问:“静刚度多少?”
“二百八十牛每微米。”陈秉坤接过话,“反复测了五遍,最低也有二百七十六。比咱们以前最好的三轴机床,高了一倍还多。”
林建峰在旁边吸了口气,转头对师长旭感慨:“师老,还是您厉害。两年前咱们连五轴的门都摸不着,您带着大家硬生生趟出一条路来。
这刚度,搁以前谁敢想啊。”
师长旭目光落在床身上,没回头,淡淡道:“是一线工人和工程师熬出来的,我就是跑跑腿、把把关。”
没人当真,只当是老人家一贯的谦虚。
只有师长旭自己心里清楚,三次时效的参数、树脂砂的配比、谐频避开的计算方法……全是那份技术材料里写死的。
他所谓的‘把关’,不过是盯着大家严格按参数执行,没走歪路而已。
真正的功劳,从来不在他身上。
“谐频设计做了吗?”他收住思绪,接着问。
“做了。”沈志远点头,“整机一阶固有频率完全避开常用切削转速区间,共振幅值比老机型降了百分之七十五,高速切削时机身基本不抖。”
“开机吧。”师长旭后退半步,“跑个五联动空程我看看。”
操作员按下启动按钮。
几乎没什么声音。
只有伺服电机极轻的嗡鸣,A轴摆头缓缓抬起,C轴带着电主轴匀速回转,XYZ三个直线轴同时滑动,五个轴同步动作,轨迹流畅得像笔尖在纸上画曲线,没有一丝卡顿。
刀头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空间曲面,稳得像钉在了空气里。
车间里很案静,只有机床运行的轻响。
王绍乾站在师长旭身侧,低声汇报:“师老,就用您牵头推导的那套五轴实时插补算法,精简指令集架构,单轴运算周期八毫秒。
以前咱们三轴系统用通用八位CPU,三十二毫秒才算一次,差了整整四倍。”
林建峰听得眼睛发亮:“八毫秒!师老,您这套算法,真是把国外都甩在后边了吧?我记得前年去德国考察,人家也才十毫秒出头啊!”
师长旭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他想起两年前第一次看到算法手稿时的震撼。
公式严密得无懈可击,逻辑精简到了极致,每一步都踩在最优解上。
他带着算法组熬了三个月,不是在‘推导’,是在‘复算’.....验证每一个公式、每一条逻辑,确认它真的能跑通。
说什么‘他牵头推导’,真是折煞人了。
“还差得远。”他压下心里的波澜,“德国西门子最新的840C,运算周期五到七毫秒,用的是专用集成芯片。
我们还是分立元件,硬件差着一代,八毫秒是靠软件优化挤出来的,不算本事。”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参数,补了句:“别盯着这点成绩沾沾自喜。算法是基础,硬件跟不上,终究是空中楼阁。”
王绍乾连忙点头,心里更佩服了.....师老真是谦虚,明明已经做到了国内想都不敢想的水平,还盯着国外的差距不放。
“误差呢?”师长旭接着问。
“空程跟随误差不超过两微米。切削的时候,轮廓综合误差大概千分之一点八毫米。”王绍乾笑了笑,又补了句,“也就一根头发丝的四十五分之一。”
林建峰脱口而出:“这.....比咱们以前的三轴系统准四十多倍!师老,您这真是给咱们国家机床行业开了天了!”
师长旭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开天的人不是他。
是那个把技术悄悄递到国家手里的人。
按照高层现如今这样的态度,那个人很可能隐姓埋名,极可能身处险境,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而自己站在台前,受着所有人的敬仰,顶着本该属于那个人的荣耀。
这份愧疚,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开主轴,跑一小时,测热变形补偿。”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电主轴转速拉到一万两千转,嗡嗡的声音平稳得很。
王景川上前汇报:“师老,电主轴按您给的钢材配方和热处理工艺做的,分级淬火加深冷处理,油气加水冷双重散热。
以前咱们六千转就顶天了,跑一小时温升变形十二微米;现在一万两千转,连续跑,热变形也就两微米出头。”
他说得自豪,师长旭听着却心里愈发发沉。
……
一小时很快过去。
操作员报出数据:“师老,主轴端径向温升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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