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乞丐帮的样子。”

    陈鹤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是要战神的精神面貌。”

    他补充了一句，目光从张昆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这个团长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

    张昆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呆滞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乞丐帮。

    战神。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可偏偏从陈鹤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诡异说服力。

    陈鹤最后总结了一句，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反正就是卖惨，要多惨就多惨。”

    他的目光落在操练场上那些崭新的装备上，又收回来。

    “赶紧的。”

    张昆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问为什么。

    参谋长的命令就是命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而且必须执行到位。

    张昆转过身，面向营区，把腰杆挺得笔直，胸腔里蓄满了一口气。

    “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营区上空炸开，把那些还在埋头干活的士兵们全都震得抬起了头。

    “虎9开回去！”

    张昆的大手一挥，指着那排刚擦得锃亮的坦克，语气里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士兵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开回去？

    这才刚摆好没多久啊。

    “将59坦克从仓库开出来！”

    张昆的第二道命令紧接着砸了下来。

    这一次，士兵们脸上的困惑变成了震惊。

    59？

    那个在仓库里不知道封存了多少年的老古董？

    “快点！”

    张昆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催促的意思毫不掩饰。

    “还有制服换了！”

    他指着士兵们身上崭新的军装，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

    “要破洞的旧军装！”

    操练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安静得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手里的抹布、水桶、刷子都悬在半空中，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低调！”

    张昆最后强调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营区里回荡。

    “一定要低调！”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114团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机器，开始了第二轮忙碌。

    政委得到团长授意后，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站在营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项要求，一条一条地对照着检查。

    “换装！换装！”

    政委的声音带着一种乐呵呵的催促，他不像张昆那样嗓门大，但那种笑眯眯的表情反而让人更不好意思磨蹭。

    “旧军装，越旧越好，有破洞的最好，没有破洞的自己想办法。”

    他走到一个士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身崭新的军装，摇了摇头。

    “你这太新了，回去换。”

    士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到政委脸上的笑容，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小跑着回了宿舍。

    营区里的气氛从热火朝天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带着困惑的忙碌。

    张昆站在操练场中央，双手叉腰，目光追随着那些正在执行的命令，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仓库那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不是那种新式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而是一种带着杂音的、略显吃力的咆哮，像是一个老人在寒风中咳嗽。

    第一辆59坦克从仓库里开了出来。

    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铁与铁之间的摩擦声，老旧零件的碰撞声，还有引擎时不时发出的几声闷响，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让人听着就揪心的交响曲。

    没办法，这已经是淘汰了好多年的老装备了。

    一个士兵站在旁边，看着那辆缓缓驶出的59坦克，忍不住开口。

    “我靠，慢一些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紧张，眼睛死死盯着坦克的发动机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病人。

    “小心爆缸了！”

    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跟着点头，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担忧。

    那辆59坦克一边开，一边冒着黑烟。

    浓黑的烟雾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熏得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