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那边，陆渊还蹲在水箱前，手里换了一条打折的巴沙鱼。

    “老陈，这鱼多少？”

    “十……十二。”老陈被刚才的动静吓得腿软。

    陆渊掂了掂重量，回头看了眼被铐在地上的阿瑞斯，把巴沙鱼递给老陈称重，“抹零头。”

    “人带走。”江颜对老陈说，“生物检材全部封存。”

    陆渊提着鱼往南门走，经过水果摊时买了两斤特价丑橘。他在算今天的开销：鱼十二，橘子八块，停车免费。

    不错。

    ……

    当天傍晚，酒店套房，奥丁收到阿瑞斯失联的确认消息时，正在看陆渊当晚的行程安排。

    渊寒工作室受邀参加影视产业高峰论坛，地点在国际会议中心。陆渊和苏清寒将乘商务越野车，走内环高架转浦东大道匝道。

    这条路线经过杨浦大桥南侧高架段，单向三车道，两侧护栏，每天傍晚有大量重载土方车通行。

    奥丁没有犹豫。阿瑞斯被捕意味着时间窗口在收缩，必须在警方从阿瑞斯嘴里撬出更多信息之前完成击杀。

    “铁笼计划，提前启动。”

    雅典娜打开笔记本，“SCADA子节点已经拿到零日权限，信号灯控制矩阵可以随时切入。”

    “目标车辆经过高架段时，锁死前后三个匝道信号为绿灯，引导两辆满载土方车从不同方向形成夹击。”

    奥丁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车速加载重，撞击力超过四十吨。任何民用车辆都不可能承受。”

    雅典娜把攻击链部署完毕：三层离岸跳板，经新加坡、乌克兰、巴西中转，最终落点在交通调度中心的一台老旧PLC控制器上。

    零日漏洞打的是西门子S7协议栈的认证缺陷，补丁三个月前发布，但市政系统未更新。

    “完成后自动擦除痕迹，PLC回滚到正常状态。”雅典娜合上电脑，“从外部看，只是一次普通的信号灯故障。”

    奥丁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走。”

    ……

    傍晚六点四十分，陆渊换了件黑色休闲西装，和苏清寒一起下楼。

    司机小赵已经把商务越野车开到门口。苏清寒坐后排右侧，陆渊坐左侧，中间放着老六的航空箱。

    “论坛几点结束？”苏清寒翻着手机上的议程表。

    “九点半。”陆渊算了算，“回来刚好赶上小区门口烧烤摊收摊打折。”

    苏清寒看他一眼，没接话。

    车上了云江高架，晚高峰车流密集但还在流动。小赵开得稳，GPS显示还有十二分钟到会场。

    东段第七号摄像头捕捉到车牌，信号发出，三个匝道口的红灯同时跳绿。

    第一辆满载土方车从北侧匝道汇入主路，六十吨重量让整条车道都在震动。第二辆从东侧匝道切入，车头灯在后视镜里亮成一片白。

    小赵看见了北侧一堵土黄色的墙正在快速逼近，“卧槽......”

    他立即踩下刹车，与此同时，右前方第二辆土方车的车头已经切进了他的车道。

    两辆六轴重卡，一前一侧，间距不到三十米，时速六十以上，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小赵大脑空白。

    后排，陆渊在土方车气动刹车发出第一声嘶鸣时就解开了安全带。

    左手抓住小赵后颈，整个人从驾驶位往副驾方向砸过去。右手同时够到档把，把档杆向左一推，强制降入二档。

    转速表瞬间飙红，陆渊左脚踹上刹车踏板的同时右脚全力踩下油门。后轮在巨大扭矩下突破抓地极限，车尾向右甩出。

    陆渊在松开刹车的前一瞬拉起了手刹，后轮锁死，车身在北侧土方车保险杠擦过左后翼子板的同时完成了九十度横摆。

    金属撕裂声刺穿耳膜。

    右侧土方车的货斗边缘从车顶天窗上方半米处扫过，气流把车内文件吹得满天飞。

    越野车的车头指向高架护栏，陆渊没有犹豫，油门到底。

    两吨半的越野车以七十公里时速撞穿护栏，腾空。

    下方是三米落差的市政缓冲绿化带，着陆。

    悬挂系统在落地瞬间全部报废，底盘大梁从中间折断。气囊和气帘同时弹出，白色尼龙布塞满整个车厢。安全带预紧器把苏清寒死死按在座椅上。

    车停了，引擎熄火，只剩金属冷却的咔咔声。

    陆渊用肘部撞碎已经变形的车门，翻了出去。地面是湿软的草坪，膝盖陷进泥里。他站起来，绕到右后门。

    门打不开，框架变形。他一脚踹在铰链位置，门板飞了出去。

    苏清寒靠在座椅上，额角有一道三厘米的裂口，血顺着颧骨往下淌。气囊的粉末沾在她睫毛上。

    “疼吗？”

    苏清寒睁开眼，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