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发九毫米打在阿波罗胸口防弹板上，第三发从锁骨上方进入。狙击手从三楼栏杆翻落下去。

    四人被击毙，奥丁的腕表震了一下，战损百分之五十，组织铁律：即刻断尾。

    他按下了预埋在承重墙里的定向爆破钮。轰鸣声从墙体内部传出，承重结构被破坏的厂房开始向内坍缩。碎石和铁皮从天花板砸下来。

    江颜扑向陆渊和老王所在的方向：“撤！往外撤！”

    烟尘弥漫中，奥丁带着最后两名心腹钻进了早已勘探好的排污暗河入口，铁栅一合，人已经消失在地下管网里。

    ......

    废墟边缘，老王被两名特警架着往外跑。江颜跑到陆渊身旁，看见他左臂还在滴血，渗透了整条袖管。

    她刚要叫医疗兵，陆渊扯下桌面的破布勒紧伤口，抬头看她。

    “奥丁跑了。”

    “我知道，排污暗河，已经堵了。”

    “堵不住。他既然提前勘探了这条路，出口一定不止一个。”陆渊站起来。

    “国际顶尖团队吃了这么大的亏，奥丁不是个守规矩的人。”

    江颜的手停在腰间：“你什么意思？”

    “他会掉头咬我最在乎的地方。”陆渊已经在往外走，“把老王带回安全屋。我得立刻回去。”

    ......

    酒店，二十三楼，渊寒工作室临时驻地，陆渊飙车赶了回来，刚包扎完伤口。

    然后楼下传来了一声巨响，玻璃被金属撞穿的声音，混着发动机的嘶吼。

    紧接着是密集枪声，走廊警报疯狂尖叫。

    陆渊把纱布尾端用牙咬住撕断，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大堂画面里，一辆无牌越野车卡在碎玻璃堆里，火舌从车窗伸出来。

    两名许可国际的安保人员倒在立柱后面，腿部中弹。

    奥丁疯了，杀手的铁律是一击不中即刻远遁，但奥丁已经没有退路，带着六成战损回去，等待他的只有清道夫的铁椅。

    与其等死，不如把目标和他身边所有人一起带走。

    陆渊大步跨出办公室，走廊里，苏清寒已经站在门口，林晚晚扶着小橘，赵小满抱着老六的航空箱，孟姐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

    “跟我走。”

    陆渊把所有人往走廊尽头推。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他让许可国际的人加装了液压锁和独立供氧，变成了避难所。

    他把苏清寒、林晚晚、小橘、赵小满、孟姐一个个推进去。

    苏清寒站在门槛内侧，回头看着他。

    陆渊伸手，把她额角那块还没拆线的纱布边缘按平了一下，然后按下了闸门锁死键。

    液压防爆门合拢，“咔哒”一声，所有外部权限断绝。

    陆渊转过身，走廊尽头，电梯指示灯正在从三楼往上跳。枪声从楼梯间传来，越来越近。

    ......

    电梯很快就到了，“叮”一声，金属门滑开，轿厢里空荡荡的。

    陆渊没有转过头去，他盯着另一个方向，楼梯间的防火门。

    果然，防火门被从里面踢开，三道黑影鱼贯而入。奥丁居中，两名残余突击手一左一右，短突抵肩，战术手电的光锥交叉扫过走廊。

    陆渊站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眼左臂，纱布渗出的血把冲锋衣袖口染成黑红色。

    右手摸到腰后，从船厂带回来的短突击步枪还剩十一发。

    陆渊一脚踢翻走廊拐角的消防器材箱，红色铁皮倒在地上，勉强能挡住膝盖以下的位置。

    半蹲下去，枪口从箱体侧面探出，对准了三十米外的走廊入口。

    奥丁停住，他发见了陆渊，抬起左手，打了个手势。

    前排突击手从战术背心里拔出一枚M67破片手雷，拉环，然后手腕一翻，铁疙瘩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点精确压在消防箱后方一米处。

    陆渊极速往侧面翻过，整个身体从箱后滚出，后背擦着走廊地毯，右手在滚动中稳住枪口，手雷在他身后炸开。

    钢珠打穿消防箱，嵌进墙面，走廊天花板掉下一片石膏板。气浪把他推出去半米，耳膜嗡嗡作响。

    陆渊在翻滚的最后半圈扣动扳机，直接打在走廊右侧的消防水管接头上，接头炸裂，高压水柱从天花板喷下来，打在地毯上溅起半米高的水雾。

    走廊变成了水帘洞，地面积水，水雾弥漫。热成像在水气的干扰下变成废铁。

    奥丁的战术眼镜上全是水珠，他抹了一把脸，“三角推进。穿甲弹。”

    他太了解这种手法了：用环境优势补火力差距，Joker的老把戏。但穿甲弹不怕水雾，不怕墙壁，子弹会替他把掩体后面的人翻出来。

    三人换弹，呈品字形压上去。

    密集的弹雨从三个角度同时倾泻，打在陆渊藏身的那堵承重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