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坚定，“与你们的一切记忆，都是因为大家才有意义。假设……我真的忘掉了一切，但在那时候，我依旧和你们在一起。我们的故事，还会继续下去。”

    她站起来，鼓起勇气看向楚安——后者不知何时移开了目光。

    “楚安！”她说，“那时候，不仅仅是青冥剑选择了我！”

    夜风让她的长发飘扬吹起来，也把她的声音吹得很远。

    楚安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让一旁期待回应的叶瞬光有些着急。她紧紧地拽着被风吹动的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

    良久。

    楚安抬起头，看向叶瞬光。

    他的眼里有释然，也有挣扎。但更多的是——

    歉意。

    “看样子，我和释渊都错了。”他说，“我们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碌，从未真正了解过你的世界。”

    “对不起，小光。我不会再以长辈的身份拦着你。”

    “但至少——把那些我可以扫除的困难，放心地交给我。让我们一起承受这个代价。”

    风把这句话吹得好远。

    远到院子里的某个窗户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吸气声。

    叶瞬光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喜。

    “嗯！！”她用力点头，眼泪差点被晃出来。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气愤地看向楚安：“但是！楚安你明明没有比我大多少！”

    “大一年是大，大一月是大，大一天也是大。”楚安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他又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星星。

    “心情好了？”他问。

    “嗯！”叶瞬光坐回他身边，“毕竟这么久了……只有铃师妹愿意相信我。当然，我也明白，你们是为了我好。”

    “但是，”她顿了顿，“明明我都鼓起勇气面对它了，为什么师父和大家不行？”

    “……”

    楚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她说那些平日里他和释渊听不到的悄悄话。

    关于她的害怕，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心。

    关于她有多想保护大家，多想证明自己。

    关于她其实也很害怕那把剑，但更害怕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楚安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

    夜风继续吹着，把她的声音和他的沉默，一起吹进夜色里。

    ————

    夜渐渐深了。

    叶瞬光终于说够了，也终于困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从屋顶上站起来。

    “我先下去啦。”她说，“晚安，楚安。”

    “晚安。”

    她顺着屋檐爬下去，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屋顶上只剩下楚安一个人。

    他继续坐着，看着天上零零星星的光点。视线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像先前累积的困意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他愣愣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明明都在同一片星空下……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看，才有这种充实的感觉？”

    “或许是——星星不会说话，但看星星的人会。”

    他自己回答了自己。

    夜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远处，铃的房间灯灭了。

    整个随便观都睡了。

    楚安也终于站起来，顺着屋檐滑下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轻轻关上。

    月光继续照着那个空荡荡的屋顶，照着那几株不知名的花，照着澄辉坪零星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