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冲了过去。

    楚安愣了一下，总觉得派派这作态有些眼熟，像是某个一样长不高的绿色脑袋。而且说话同样的老成，就是与青衣不同的是……有些奶声奶气的？

    楚安原本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种疑似未成年的人独自离开的，但想着对方都能开车了那应该是成年了吧。

    ——

    派派的卡车消失在废墟拐角后，楚安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萝卜数据。

    红点还在前方，距离大约三公里。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迈开步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几处，后背有一块被以太乱流的雷电击中过的焦黑，走路时布料摩擦着伤口，火辣辣地疼。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了一点暗红。

    “没有绳匠的空洞就是一个禁区……”

    “三公里。”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空洞里的裂隙比之前更密集了。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从裂隙边缘贴着走过去，脚下的碎石随时可能塌陷，而头顶还有不定时劈下的闪电。楚安尽量放轻脚步，沿着废墟的阴影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人影。

    不是陌生人——是铃。她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什么，正在朝前方喊话。她的声音很急，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希希芙！快跑！别愣着！”

    楚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加快脚步，绕过一堆废墟，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希希芙站在那里。

    她是被定在了那里，浑身都在发抖。尾巴毫无活力的低垂着，脑袋也低着，眼睛盯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猎物，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披着斗篷，身形修长，脚下踩着高跟鞋。斗篷的边缘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内衬的金属光泽。她的双手附在身后，楚安记得是一个自缚的手铐束缚着。

    普罗米娅。

    楚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希希芙发抖的肩膀，看见了铃焦急的喊叫，看见普罗米娅那张脸上、那双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杀意在一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空明浩荡！剑转阴阳！！！”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楚安直接从藏身处冲了出去，手中的长剑出鞘，剑诀脱口而出。墨色的剑气在剑刃上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普罗米娅反应极快。

    她侧身，回手，披风甩出一片刀光。月牙飞刀同时脱手，三枚呈扇形朝楚安的面门射来。楚安偏头躲过两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缕断发。

    他没有减速踏步上前身子微微低伏，手腕翻转长剑直刺而去。

    长剑与披风相撞，金铁交戈的声响在空旷的废墟中炸开。普罗米娅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腰间的月牙短刃，反手朝楚安的肋下刺去。

    楚安撤步收剑，剑身一格，将短刃荡开。火花在刀刃之间迸溅，照亮了两张同样冷硬的脸。

    “又是你。”普罗米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对她做了什么？”楚安的声音更冷。

    “什么都没做。”普罗米娅瞥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希希芙，“她自己吓自己。”

    楚安没有再问。他手腕一翻，长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不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普罗米娅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她也不再留手披风完全展开，化作数片锋利的刀叶，旋转着朝楚安卷去。月牙飞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封锁了他的退路。

    楚安横剑格挡，剑身被披风的刀叶缠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用力一扯直接将披风甩开，左手顿时被锋利的边缘划开鲜血四溅。

    普罗米娅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右手边已经有一枚飞刀悄然逼近——来不及躲了。

    “噗。”

    飞刀划过他的右臂，布料裂开一道血痕浮现。楚安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剑劈向普罗米娅的肩膀。普罗米娅偏身避开，短刃直刺他的咽喉。

    剑刃与短刃在空中相撞，两人同时被震退半步。

    “你打不过我。”普罗米娅的语气依旧平静，“现在离开，我不拦你。”

    “你最好可以这么一直自信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希希芙——她还站在那里发抖但没有倒下。铃已经冲到了她身边，正抱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

    “走。”楚安对她们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拽着希希芙往旁边的废墟方向跑。希希芙被拽得踉跄了几步，终于抬起头，看见了楚安。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