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很想上去帮忙但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短暂出现的勇气在楚安出现的瞬间崩毁。

    楚安收回目光，重新面对普罗米娅。

    这次他没有拔剑。他将手中的长剑随手插进身旁的地面，双手掐诀。

    “念之所系，剑之所御。玄鉴在心，念起太虚！”

    地上的长剑嗡鸣着升起，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柄墨色的剑影悬在他身后，剑气如瀑，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幽光之中。

    普罗米娅的眼睛终于眯了起来。

    “云岿山……你就是照口中的那位楚安？”

    楚安没有回答。他右手一挥，四柄剑影同时射出。

    普罗米娅的披风在身前化作一面盾牌，剑影撞上去，炸开一片火星。但剑影不止一波——第一波刚消散，第二波已经凝聚。楚安的剑诀越来越快，墨色的剑影如暴雨般倾泻，源源不断。

    普罗米娅被压制得连连后退，披风上的刀叶被打碎了数片，飞刀在剑影中被打偏、弹飞。她咬着牙，在剑影的缝隙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终于——楚安的剑诀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普罗米娅抓住了这个瞬间。她猛地把披风甩出，化作一片巨大的刀网，将所有的剑影缠住。同时自己从刀网后方冲出，短刃直奔楚安的胸口。

    楚安手中无剑。

    他下意识地侧身，短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割破了衣服和皮肉。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掐住了普罗米娅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刃脱手，落在地上。

    两人近在咫尺。

    普罗米娅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枚更小的飞刀，朝他腹部捅去。楚安松手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飞刀扎了进去。

    不深。但足够了。

    楚安咬着牙右手一勾，剑刃在操控下同样刺向了普罗米娅。对方想走却被楚安摁住，剑刃直接洞穿了对方的肩膀。

    楚安的腹部渗出一片殷红，左臂的血迹已经顺着手肘滴落。普罗米娅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两人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疯子。”

    楚安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被普罗米娅插在地上的长剑，将它拔出来，剑尖指着普罗米娅。

    “没人可以动她。”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铃的声音。

    “够了！！”

    铃从废墟后面跑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她的神色慌张，完全没想到自己就将希希芙拉开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是一副要决出生死的模样了。

    “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自己人？”

    “她是黑枝的成员！”铃转头看向楚安，“普罗米娅是黑枝的人！不是敌人！”

    楚安的剑顿了一下。

    “我知道，但希希芙……”

    “不知道……但普罗米娅没动手。”铃喘着气，“别在打了……。”

    “别靠她太近。”

    楚安并没有将剑放下，反而让铃离开两人中间的位置。

    “我不会对她出手，倒是你……”普罗米娅的表情有些冰冷，“真喜欢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多余？或许是云岿山的教育有些偏差，我不认为对敌人出手是件对于的事情。”楚安的表情变得更冷了，“同样……云岿山也教我了对待敌人不用留手。”

    他的指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划破，举起来轻轻的落到了的脸侧，血液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痕迹。

    “师兄！！！”

    “……啧，你应该庆幸我来的早，她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楚安看着铃的眼神挣扎了片刻将手放下，“……抱歉。”

    他把剑收回鞘中，声音有些闷。

    普罗米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破裂的披风拢了拢，将散落的飞刀一枚枚捡起来。

    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巴掌拍在楚安的肩膀上。

    “师兄！你也太冲动了！”

    “嘶——”楚安倒吸一口凉气。

    铃把手缩回去，看了看手指上沾的血，脸色变了。

    “你伤得这么重？”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