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的话，“想办法逼他多拿点，能榨多少是多少。”

    于是他把心一横，没有伸手去拿钱。

    “这不够。”

    小K说，语气重新硬了起来。

    “黎爷说了，利滚利到今天是一百三。你拿六十六万就想走？打发叫花子呢？”

    “欠条上写的是十六万。”李雪峰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欠条算个屁！钱是黎爷的，黎爷说多少就是多少！”

    小K往前逼了一步，用球棒指着沙发上的Mandy，嘴角浮起一个猥琐的笑。

    “我看这样吧，钱不够，人凑。让这妞跟我回去拍几天片子，按片酬抵债，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李雪峰的眼神就变了。

    没有暴怒，没有咆哮，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从方才的冷淡平静，瞬间切换成了某种没有温度的、近乎漠然的杀意。那个眼神让小K的舌头僵在了嘴里。

    “李杰，天养生。”

    “在。”

    “留一个能说话的。”

    话音落地，两个人就动了。

    天养生的速度比小K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他闪到一个马仔面前时。

    对方的棒球棍还举在半空中，下一秒手腕就被反关节锁死，骨头咔嚓一声脱臼，棒球棍落地。

    整个人被一脚踹中胸口，横飞出去撞翻了餐桌上的水壶。

    李杰的手法更简洁，掌刀切颈，两个马仔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不到十秒，六个马仔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晕过去了，有的抱着脱臼的手臂在呻吟，有的蜷成一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小K还站着，但他的两条腿在剧烈地抖。

    因为李杰站在他面前，离他只有半步的距离。

    那只刚才切倒了两个壮汉的手，此刻就垂在身侧，五指微张，随时可以再抬起来。

    “你刚才说。”

    李雪峰缓步走上前，话语间仍然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要带谁去拍片子？”

    小K的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疯狂地左右转动，可周围并不存在逃生的出口。

    他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伴。

    看到了门口那个被李雪峰一把推飞的放哨混混。

    看到了天养生正用膝盖压着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马仔。

    然后他做出了唯一能做的选择。

    “我嘴贱！我嘴贱！”

    他抡起手掌就往自己脸上扇，一下又一下，声音又响又脆。

    “峰哥饶命！峰哥我错了！我就是个屁！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李雪峰没有看他。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黎胖子的号码。

    “你的人，一共七个，全部扣在屯门。”

    他的声音冰冷，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黎胖子，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黎胖子沉默了很久的话。

    “你不给我交代，我就给你交代，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七八秒。

    然后黎胖子的声音重新响起，圆滑里夹着一丝强压的怒气。

    “峰哥，这事做得有点过了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的人打了我的人......”

    “你的人动了我的家人。”

    李雪峰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欠的钱，六十六万，已经全额付清，欠条在我手上。你的人想多要，还想动我女朋友，你管不好你的人，我替你管！”

    “今天之内，给我交代，过时，后果自负！”

    他挂断电话，对李杰和天养生做了个手势。

    两人将昏迷的混混拖到门外走廊，给楼下的兄弟打了电话，让他们上来把人全部搬走，送回霹雳酒吧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