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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拍案而起,灰袍猎猎作响,指着厉云横的鼻子破口痛骂:
“尔等蠢货!
老夫昨日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用一十八味寒凉之药将他那寸断的经脉强行续接封固!
这千年血参乃是至阳至暴之物,刚猛无比!
这狂暴的药力冲入经脉,与老夫留下的药力剧烈冲突,无异于毁堤淘沙!”
“别说两口,就是半口,也足以让他刚刚相连的经脉再度膨胀裂开!
你们这是爱子?你们这是自以为是的弑子!”
陈长生越说越怒,脸色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喷了厉云横一脸:
“老夫平生最恨尔等自作聪明之辈!
既然你们厉家觉得比老夫更懂医理,这病老夫不治了!告辞!”
说罢,陈长生拂袖转身,大步便要往门外走去!
这一番痛骂如雷霆轰顶,把堂堂苍武城暴虐无匹的厉家家主骂得狗血淋头、面如土色!
看到莫神医真要拂袖离去,厉云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家主尊严与颜面?
他赶忙连滚带爬地追上去,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陈长生脚下,死死抱住陈长生的衣角,带着哭腔剧烈叩首:
“先生息怒啊!先生息怒!
是厉某治家不严!是那无知妇人差错害事!
千错万错皆是厉某之错!
求先生看在小儿无辜的份上,千万救救他啊!”
榻上的厉寒也吓得面惨如纸,忍着剧痛挣扎道:“莫……莫老先生……求您……救救晚辈……”
陈长生驻足在门口,低头冷冷看着跪地认错、面如土色的厉云横,并未立刻发话。
整座房间陷入了一片压抑到了极点的死寂。
就在厉云横心惊肉跳、以为求生无望之时。
陈长生忽然转过头去,目光穿过开着的房门,落在小院中央那一株半枯半荣的古树上,竟微微怔住,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深的沧桑与落寞。
陈长生伫立许久,深沉地长叹了一声。
“罢了……”
陈长生的声音沙哑了下来,带着无尽的感伤与追忆,“老夫当年被奸人陷害逐出药王谷时……老夫那不幸的幼子也是重病缠身。
当时老夫遭强敌追杀,流落荒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绝息在老夫怀中,却无人能救……”
陈长生转过身来,看着榻上的厉寒,眼角竟似有微微的水雾泛起,喃喃自语:
“令郎病榻上的模样……死时年岁,与老夫那早逝的幼子竟是这般相仿……”
厉云横何等精明,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震!
他看着沉浸在悲痛回忆中的莫渊,再看看榻上的儿子,脑海中轰然划过一道惊天闪电!
这是天赐的千载难逢之机啊!
若能将这位药王谷绝世遗脉的绝代大能与厉家彻底绑定……
那厉家日后何止是在苍武城,哪怕是在整个东域都将一飞冲天!
厉云横没有半点犹豫,膝行半步,再次对着陈长生重重一叩首,激切地高声道:
“先生!寒儿与先生早逝的爱子年纪相仿,又蒙先生两次救命大恩,这乃是天大的缘分!
厉某斗胆恳请莫老先生……收下寒儿为义子!
让寒儿替先生尽孝,也全了先生当年未尽的慈父之情啊!”
陈长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连摆手推辞:“不可不可!
老夫漂泊半生,罪孽深重,岂能随随便便认收义子……”
“先生!”
厉云横急得几乎要发誓,向榻上的厉寒严厉大喝:“寒儿!还不快拜见义父!”
榻上的厉寒虽然全身剧痛,但早已领会父亲的意图,当即咬紧牙关,在管家的拼命搀扶下强行半跪在榻上,恭恭敬敬地给陈长生行了拜父大礼,高声道:
“孩儿厉寒……拜见义父!
愿侍奉义父左右,绝无二心!”
见厉寒强忍剧痛行礼,陈长生脸上的“难色”终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动容与激荡。
他颤抖着手上前扶住厉寒,老泪縱横般地叹道:“好……好孩子!
起来,快快起来!快别伤了经脉!”
陈长生顺势端坐在榻边的太师椅上,面容慈爱地受了厉寒这一拜。
“恭喜家主!恭喜莫老先生喜得爱子啊!”
管家与周围的护卫们见状,纷纷齐刷刷跪倒在地,满面狂喜地高声贺喜。
厉云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满腔的愧疚与恐惧化作了无边的狂喜与感恩戴德。
在他看来,私自喂血参虽然是一场惊险的祸事,却歪打正着引出了莫渊的心结,换来了这场泼天的天赐机缘!
而端坐在太师椅上受着拜礼的陈长生,借着抚摸长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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