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为了等一个结果 ，得到结果后楼循就径直去了工作间，处理积压了一个星期的订单。

    翎栖跟在楼循身后，在工作间门后探头探脑。

    几天接连帮了几个人，每个人都对他的帮助十分高兴，这种感觉令翎栖有些飘飘然，他主动开口道：“楼循，你需要帮忙吗？”

    楼循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向翎栖，淡淡道：“不用。”

    翎栖掰着手指，支支吾吾道：“这几天我帮了木小云、郑江还有司九，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帮助。”

    他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转了转：“你给我工作，又包吃又包住，我好像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说出这句话，翎栖终于有点体会到郑江和木小云在他面前的羞涩。

    翎栖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工作间的角落似乎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露出床垫的一角。

    他“啊”了一声：“你的上门维修工作结束了吗？你好几天不在家，我好像一直在霸占你的床。”

    因为空间不足，角落的床显得有些小，不好想象楼循一个成年男子如何睡在这张0.8米的床上。

    楼循道：“还没有。”

    “那你今晚不走了吧？在家里睡吗？”翎栖突然想起了茉莉，她说陪人睡觉可以赚钱。

    翎栖忽然口出惊人：“我陪你睡觉吧，不收你钱，这样你就赚了，我也能回报你。”

    楼循：“……”

    楼循回想起流浆城那一幕，只觉得头有些疼：“你为什么会执着于陪人睡觉？”

    “这不好吗？”翎栖很疑惑，他记得警员说了，只要成年人就能在三层为茉莉工作，虽然他当时被污蔑成了未成年，但实际上他是大人了。

    “怎么陪？”

    “还能是怎么陪？睡一张床，盖一张被子，我陪你睡。嗯……两张被子也行。”一张太拥挤了，翎栖喜欢把被子都压在身下，两个人睡不下。

    楼循深吸一口气，灰褐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常识缺失？你几岁进的疗养院？”

    翎栖张了张嘴，他从小在疗养院长大，没有出来过，他承认他确实对有些常识不太了解。

    “但我已经在努力看书了，每天的新闻也有在看。”翎栖干巴巴解释。

    楼循眉头紧锁：“你父母是谁？”

    翎栖被楼循逼问地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记事起，眼前就只有疗养院纯白的回廊，消毒水的味道陪伴他长大。

    “记着，陪睡不是简单的睡觉，你该补一补生理课。”

    不是简单的睡觉？翎栖思考了一瞬，认同这个观点，肯定还需要一些独特的哄睡服务，否则怎么能赚钱？

    说到赚钱……

    到了晚上，翎栖认为工作间的床太小，令他十分有愧疚感，还是固执地将楼循拉到了主卧，把自己洗漱完就埋到了被子里。

    楼循看着眼前翎栖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床，而罪魁祸首已经呼呼大睡，毫无知觉，只留一个白皙的脖颈背对着楼循。

    楼循强迫自己闭上眼，又听见了对方清浅的呼吸。

    “……”

    哪里有人二十岁了还不知道陪睡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在假装不知道？

    大多实验体失踪时间普遍集中在15岁以上。

    难道彼岸真的已经开始批量培养幼年实验体了？

    不，这么大的成本，彼岸不可能批量培养。

    这人是在勾引他吧？是吧？

    楼循在紊乱的呼吸中翻了个身，决定明天上班的时候和东池打听一下。

    一夜无梦，天光将昧，东池正好发来了讯息。

    东池：【快来基地，关于机甲的连接问题，我有思路了。】

    楼循掀被起身，翎栖被微小的动静惊醒，一转头才发现是楼循。

    “早上好。”他揉着眼睛含糊道。

    “你继续睡，我有上门维修。”

    听到这话，翎栖利索地裹好被子，翻身去睡了，只留下更蚕蛹似的背影。

    楼循嘴角撇了下，勾起一丝不可察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顺手给翎栖留了早餐便离开了维修店。

    楼循一路向北走，途径钢铁蜂巢，此时的钢铁蜂巢几乎已经修缮完毕，他们将事故的起因归结为易燃易炸气体的泄漏，似乎并没有发现始作俑者。

    从钢铁蜂巢再向北走，是一片风沙滚滚的黄土地，枯木徒劳地立在坚实的土地上，面前是一片废弃的居住区。

    这里曾是十字星港最繁华的一片地带，但一年比一年更猛烈的风沙侵蚀了此处，人们渐渐搬离，最终这里成了一座废城。

    楼循走进了这座废城中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这栋建筑里面的装修与这座朴素的城市格格不入，入眼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