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圈跳球落下，球被湖人先拨到后场。

    科比伸手接球，第一步就冲了出去，整个人压着节奏往前推。

    克利夫兰那边没有半点试探，23号直接从罚球线侧翼切进来，接球后一步跨进油漆区，双臂抡开，照着篮筐就是一记战斧劈扣。

    篮筐被砸得往下一沉，篮架跟着晃了两下。

    客队替补席立刻站起一片，替补球员拍着手边的椅背，场边随队人员也跟着挥拳。

    黑庄那边的盘口屏幕随即跳红，单场数据池和得分盘开始往上抬。

    场外的散户最吃这一口，行情刚变，买单就一层接一层压进去。

    陈凡坐在替补席中央，连身子都没挪一下。

    保温杯放在右手边，帆布包搁在脚下，黑板立在前面，账房先生把粉笔夹在耳后，随时等著改价。

    斯科特站在旁边，手里那块战术板已经写得很简单，只剩几个区域线。

    “先别急着对他夹击。”

    “让他跑第一波。”

    陈凡没抬头，只把杯盖转了半圈。

    “刚上药的人，最怕落地那一下被人看出来。”

    这句话一落，科比已经把球推进到前场。

    23号没有停，继续跟着科比往边线追。

    他这一步跟得很紧，膝盖外侧明显比前几轮更稳，液氮镇痛剂压住了大半痛感，动作干净，起跳也利落。

    陈凡这才抬起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枯木逢春气机从掌心落到木台，再从木台往下沉，沿着地板、钢架、技术台底座往外铺开。

    整座球馆里每一次落地、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发力，到了他这边都变成了可以拆开的劲路。

    加索尔站在禁区外卡位，呼吸平稳，脚下纹丝不乱。

    23号接到回传球，顺着右侧强突，肩膀顶开林书豪半步，进到篮下后强起上篮。

    球进了。

    可陈凡桌下那根手指，又敲了一次。

    “咚。”

    账房先生立刻翻开黑板，在最上面添了一行字。

    “基础维修费，加一百万美金。”

    斯科特侧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里吐出一句。

    “还真是按件收费。”

    陈凡没接话。

    他盯着场上23号落地的节奏，指腹在桌沿慢慢磨了一下。

    刚才那一扣很硬，膝关节外侧有一段高分子层先顶了一下，再往下才压住骨面。

    那一下没完全散开，但足够给他留下痕迹。

    果然，下一回合刚开始，23号又从左侧借掩护杀进来。

    这次他变向更快，切入后连续两步回拉，逼得科比换防退了一截，随即转身杀到中路，硬吃加索尔站位，把球抛进篮板。

    球落网的一刻，陈凡的指尖停住了。

    地板上传来的反馈里，多了一段不该有的拖拽感。

    不是肌肉，也不是骨头。

    是嵌进腰椎之间的那几片纳米缓冲垫，位置开始歪了。

    陈凡拿起麦克风，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账房，改单。”

    账房先生手一抖，粉笔没停，直接在黑板上补了一条。

    “三号腰椎承轴开裂，维修费累计加五百万。”

    场边的转播席先乱了。

    巴克利原本还在啃着手里的纸杯，听见这串名目，差点把水喷到桌子上。

    奥尼尔把耳机推到一边，低头瞅了两眼技术台，脸上那股看热闹的劲儿根本收不住。

    “这哪是总决赛。”

    “这是赛博格拆解倒计时。”

    巴克利接过话头，笑得肩膀直抖。

    “我打了二十多年球，还没见过有人把球员拆零件的钱，现场挂出来卖。”

    现场两万名球迷先是愣了半拍，随后开始有人反应过来。

    前排一圈湖人老球迷已经拍著腿开始起哄，连电视机前的导播都把镜头特意切到了黑板上。

    黑板上那行字写得端端正正。

    三号腰椎承轴开裂，维修费累计加五百万。

    场边技术官员想伸手遮一下，刚抬起胳膊，就被陈凡身后的欧洲保镖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23号站在三分线侧翼，脚步只顿了半拍。

    他没看黑板，却明显感到腰后那片缓冲区开始发虚。

    镇痛剂能压住疼，却压不住机械件出问题时那种本体不稳的预警。

    陈凡拿着麦克风，慢条斯理地又补了一句。

    “下回合再来一次，按总成算。”

    这句话一出，客队替补席那边有人当场低头去捂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