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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唐人街的夜,灯还亮着。
陈氏医馆堂口里,百年石磨已经推了出来,磨盘边沿磨得发白,底座压在青石地上,沉得结实。
七叔把门口挂的风铃取下,换了块“夜间施工”的木牌。
账房先生把药柜一格格拉开,按陈凡写好的方子抓药。
雷公藤,生南星,草乌,半夏,白花蛇舌草,苦参,黄柏,山慈菇,蛇床子,雄黄,胆南星,青黛。
十几味药摆在长案上,味道一层压一层,苦得发直。
账房先生拿着铜秤,一边称一边记。
“这一炉下去,够人喝一壶。”
陈凡站在炉边,袖口挽起,正把几味药先过筛。
“本来就不是给人当茶喝的。”
七叔把一大桶清水提过来,放到炉边。
“你要的药膏,药性会很冲。”
“冲才对。”
陈凡把石磨边上那块青布抽开,指尖按在磨盘侧面,枯木逢春气机顺着掌心往里压。
磨盘开始转动,沉稳得没有半点飘。
账房先生把第一批药材倒进去,石磨碾过药根时发出闷闷的摩擦声,药粉一点点出来,颜色先青后黑,最后落成细密的颗粒。
陈凡没让人停,继续加药。
每添一味,他都亲手过一遍。
有些药本身带毒,剂量差半分就会走偏。
这东西不是给伤风感冒用的,专门盯着那种靠药物和蛋白撑起来的疯狂机能。
账房先生额头已经出了薄汗,手里还是稳。
“长生,这方子真能压住那种狂躁蛋白?”
陈凡把最后一撮药粉扫进碾槽里。
“能压一段。”
他抬手往炉火里送入一缕真气,火苗立刻被压得更稳,火舌往炉膛里缩,温度却没降。
“这种东西不是硬灭。硬灭会把人直接打散。得先把它那股乱窜的热劲锁住,再慢慢卸掉。”
七叔拿着扇子在边上扇火,听完只接一句。
“也就是,先封,再剥。”
“对。”
陈凡端起药罐,把药粉和熬好的膏底合在一起。
锅底里那层膏油颜色极深,随着搅动慢慢转成厚重的乌褐色。
陈凡指尖一点,枯木逢春真气裹着炉火往里压,锅里的药膏开始翻起细泡,泡不大,却一层层往外顶。
账房先生看得很清楚,这一锅药,等于是拿毒去锁毒,再用真气稳住药性。
火候差一点,整个药膏都会废。
陈凡没让人碰手,亲自守着。
一炷香后,锅盖揭开,药香混著苦涩直往外窜。
七叔把窗子推开半扇,让气味散出去些。
“这方子起什么名?”
陈凡拿木勺搅了搅,确认膏体顺滑后,才把锅边擦干净。
“古法镇毒方。”
账房先生立刻把这四个字写进小黑板。
陈凡接过笔,在旁边又补了一行。
“总决赛g2,单项治疗账单门槛,两千万美金起。”
账房先生一边写,一边抬头。
“起步两千万?”
“起步。”
陈凡把药膏分进几个玻璃罐,封口处贴上封条。
“这不是普通跌打。涉及基因级毒理阻断,属于高危处理。给少了,药都不够我折腾。”
七叔把玻璃罐一字排开,点了点头。
“这个价,够筛掉一批人。”
陈凡把封好的罐子拎起来,放进帆布包侧袋。
“就是要筛掉。”
他刚把最后一个罐子塞稳,堂口外头的加密电话就响了。
七叔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就收紧了些。
“克利夫兰那边出事了。”
陈凡没回头,继续把磨盘上残留的药渣刮下来。
“说。”
七叔把听筒按住半边,转头看他。
“地下办公室,庄家跟实验室的人吵开了。前面几场押注全亏,资本方把枪都掏出来了,逼着对面在g2把收视率盘口稳住。”
账房先生听到这里,手里算盘停了一下。
“这是要狗急跳墙。”
陈凡把药渣倒进木桶里,盖上桶盖。
“输红眼了,什么都敢上。”
七叔继续把情报往下报。
“实验室负责人顶不住,准备解冻编号x的针剂。”
陈凡这回终于停手。
“x?”
“对。”
七叔把电话放到桌上,取出一张加密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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