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堂口兄弟已经把隔离桩推到路中间。

    领头的年轻人穿着黑色夹克，胸前别著陈氏医馆临时安保牌，手里拿着登记平板。

    “这里是私人街区，前面车辆禁行，看病拿号去隔壁街的等候厅排队。”

    商务车后排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胸针上印着联盟徽章，随行助理抱着文件箱，后面还跟着四名联盟安保。

    他叫戴维斯，联盟总部高级医疗专员，过去负责伤病标准审查和禁药豁免审批，在各队医疗组面前很吃得开。

    戴维斯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步往医馆方向走。

    “我是联盟总部的代表，带着总裁亲自任命书来见陈凡，让你们负责人马上开门接单。”

    堂口兄弟没有退，平板往他面前一横。

    “官方挂号也要填表，急诊先验资，商业谈判去二号等候厅。”

    戴维斯停在隔离桩前，助理立刻把一份带联盟抬头的文件递上来。

    文件封面很厚，盖章很全，任命书、合规通知、产品审查要求都夹在里面。

    街口不少早起的街坊停下看热闹，烧腊铺老板一边剁叉烧，一边把门帘撩开半截。

    “又有人不排队？”

    旁边卖豆浆的阿姨接了一句。

    “看西装挺贵，脑子可能没买保险。”

    戴维斯的脸色沉了些，朝身后安保抬了下下巴。

    “我不是病患，我代表联盟行政办公室，陈凡既然在职业联赛体系内从业，就必须接受联盟医疗标准统一管辖。”

    话刚落，医馆门房侧门打开，七叔从里面出来。

    他手里拿着终端，身上还是那件灰色长衫，来到隔离线前后，连客套动作都省了。

    七叔指了指医馆门外新挂的告示牌。

    “陈氏医馆不归任何官方管辖，总裁的面子在这里连挂号费折扣都换不到，按规矩，请退回隔离线。”

    戴维斯把文件举到七叔面前，封面几乎贴到终端上。

    “这份文件要求陈凡接受联盟官方聘任，交出镇毒膏的核心数据，并配合创建全联盟检测标准。”

    七叔没接，只把终端往旁边挪开。

    “文件可以递交，受理费先付，陈医生闭关期间不批阅外来废纸。”

    戴维斯身后的助理往前半步，压低了文件箱。

    “请注意措辞，拒绝联盟标准审查，会影响贵方产品在下赛季所有球队更衣室的合法使用。”

    这句话比刚才更直白。

    围在街边的堂口兄弟都听出来了。

    要么归化，要么禁货。

    七叔把终端屏幕转向戴维斯，屏幕上显示陈氏医馆北美供货合同，湖人冠军维护协议，欧洲生命科学研究院背书，巴伐利亚工厂合规文件。

    “你们要禁，可以，先准备好球队老板、球员工会、赞助商和保险公司的联合诉讼。”

    戴维斯把任命书往前一推。

    “这不是商量，要是陈氏医馆拒绝交出医疗数据并归化联盟，你们的产品别想合法进入任何一支球队更衣室。”

    门口帘子又被掀开。

    账房先生抱着大算盘出来，左臂夹着小黑板，右边还挂著粉笔盒。

    他走到七叔旁边，把黑板往地上一放，粉笔刷刷写下一行。

    官方威胁阻碍营运损耗费。

    每句话一百万美金。

    “你的话导致医馆未来预期声誉受损，按每句话一百万美金计费，现在你欠我们三百万，结账还是滚？”

    戴维斯盯着黑板，几秒后把文件塞回助理怀里。

    “荒唐，你们把联盟办公室当成什么？”

    账房先生拨了一下算盘。

    “大客户，坏账风险高的大客户。”

    四名联盟安保往前压了两步，安保队长抬手推开隔离桩。

    堂口兄弟没有先动，街边两侧卷帘门却同时拉起半截，里面站着更多人，手里没有枪械，只有棍子、对讲机和执法记录仪。

    七叔把终端切到录像模式。

    “强闯私人产业，破坏研发闭关，后续法务费按小时算。”

    戴维斯已经没耐心继续在街口被围观。

    “把门推开，我倒要看看什么地下黑诊所敢公开对抗联盟办公室的行政命令。”

    两名联盟安保越过隔离线，直接朝医馆大门走去。

    他们还没碰到门板，内堂方向传来一阵沉闷震动。

    医馆厚木门从里面打开，门轴带着老木头的摩擦声，门缝里涌出一股热浪，药气、金属粉、老参味混在一起。

    前排两名安保被气劲推得倒退几步，鞋底在青石板上划出两条痕。

    门内，陈凡提着帆布包走出来。

    唐装袖口卷到小臂，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