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先到这里。”陆凉茗合上实验记录本。

    “你刚从死亡残影中出来，需要时间恢复。”

    秦涟活动了一下脖颈：“我感觉一切良好，没什么不适。”刚才在死亡残影里确实头痛欲裂，但醒来后那些症状全消失了。

    “现在没感觉不代表没影响。”陆凉茗垂眸记录着什么，“死亡残影对大脑的损伤是潜移默化的，今晚你大概率会做噩梦。”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就算继续实验，你也只能净化A级怨鬼。研究所没有收容S级怨鬼——那种级别的稀缺性和危险性都太高，可遇不可求。”

    秦涟沉默地点了点头。S级确实少见，进游戏之前，她也只见过家里那三个。

    “通过这次实验，面对C级和B级的怨鬼你可以放心使用你的异能。”陆凉茗抬眼看向她，“但如果是净化A级及以上的怨鬼，必须慎重。”

    “关键是你要掌握主动脱离死亡残影的方法。”

    秦涟回忆刚才的经历，总结道：“主要是化解执念。如果怨鬼是因为迫害而死，就在残影里杀掉施暴者——”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但问题是我在死亡残影里根本控制不了身体，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陆凉茗摇了摇头。

    “不，我监控了你的精神状态。”他翻开实验记录，“刚进入残影的那几秒，你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你是在反复经历死亡后，才逐渐被怨鬼同化，失去自主行动能力。”

    他抬眸，目光沉静。

    “所以关键在进入残影的那一瞬间——在经历死亡之前的那一秒，做出改变。”

    秦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还有另一条路。”陆凉茗忽然开口，“风险没那么大。”

    她抬头看他，等着下文。

    “你的净化之眼，本质上是残缺的异能。”陆凉茗的语气认真起来，“而游戏能帮你补全这份残缺。你现在49级，异能只能发挥一半威力。等你等级升上去，残缺真正被治愈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

    “也许就能毫无副作用地净化任何等级的怨鬼。”

    “毫无副作用……任何等级？”秦涟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种级别的异能，真的存在？”

    “还记得那台净怨吗？”

    秦涟迟疑地点了点头。

    “它的核心——是你原装眼球的克隆体。”陆凉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里面封存的怨气，全释放出来能达到S级。你原本拥有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秦涟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是啊。不强大，怎么会一出生就被人挖走呢。”

    陆凉茗心口微微一抽。

    她这个表情……让那些话又浮了上来。这几天他查到的那些资料，那个尘封多年的真相——要告诉她吗？

    如果她知道了，应该会很难过吧。

    他垂下眼，薄唇微抿。片刻后，还是开了口：

    “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吧？”

    秦涟一愣。这话题转得毫无铺垫。

    “我想跟你说件事。”他移开视线，“顺便看一份资料。资料在我家。”

    “现在不能说？”秦涟挑眉，眼神里带上几分玩味，“资料也可以回家后发我。让我去你家的意义是？”

    陆凉茗沉默了好几秒。

    “……我最近学了点烹饪。”他声音低了几度，目光飘向别处，“想请你品鉴一下学习成果。可以吗？”

    秦涟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实在想不通，一份需要亲自登门查看的资料，和一桌需要品鉴的饭菜，这两件事是怎么被硬扯到一起的。但陆凉茗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算了。

    “……行吧。”

    她收回视线，算是应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邀请。

    真是完全符合他性格的装修风格。

    秦涟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这间黑白灰三色的冷淡风公寓——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没有一丝温度，干净得像无人居住的样板间。

    沙发另一角，陆暖竹缩成一团，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

    那目光太炽热了，秦涟想忽略都做不到。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陆凉茗这个性格迥异的弟弟。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暖竹眼中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我和我哥住了这么多年，他可是头一回往家里带人。”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姐姐，你和我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

    秦涟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实验室里的画面——那只情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