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处理器的运算，发出一明一暗的呼吸光。

    “欢迎，卡尔，尽管你做的并不好，但是终末地依然视你为一份子”

    “我该感到高兴吗”

    “随意”

    从大教堂广场撤下来的路上，蒙德城内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防空火力烧焦的臭味。

    为了平复一下这半天内像过山车一样粉碎性骨折的心情，卡尔提议去一个地方。那是蒙德城下城区的一间隐秘的地下酒馆——

    也是几个月前，那个戴着面具的“伊德拉导师”第一次站上木制讲台，将那本红色小册子交到卡尔手里，点燃了整个蒙德无产阶级革命烈火的“圣地”。

    [博士]人偶没有拒绝。它那机械的步态在布满碎石的街道上踩出规律的咔哒声，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静静地跟在卡尔身后。

    推开酒馆那扇沉重的、有些发霉的橡木门。

    伴随着门轴干涩的呻吟，一股混合着陈年苹果酒、潮湿木头和劣质烟草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即使外面的世界已经打成了一锅沸腾的钢铁肉汤，这间位于地下深处的酒馆依旧奇迹般地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因为早在终末地撤离、工人党东征的时候，这里就被当成某种神圣的据点封存了起来。

    酒馆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缕顺着通风口漏下来的惨淡阳光。

    卡尔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木椅，看着吧台上那些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啤酒杯。

    他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疲惫的温情，仿佛那几千名胸口别着红徽章的同志们，此刻正坐在这些椅子上，用狂热而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讲台。

    卡尔转过身，看向身旁那个高大的机械人偶。

    “老板……呃，或者说，导师。”卡尔的喉结动了动，在这空旷的地下室里，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和空灵，“我还能这么叫您吧？”

    人偶面罩上的蓝色十字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人偶颈部的扬声器里，传出了多托雷那经过电子合成、虽然有些失真但依旧从容不迫的嗓音。

    “当然，我不介意。”多托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处理一份无足轻重的日常报表，“代号只是一个标签，只要能达成目的，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哈哈……那就好。”

    卡尔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他走到那个粗糙的木制讲台前，伸手抚摸着上面因为激动演讲而留下的划痕。

    “其实我刚才在想，”卡尔背对着人偶，目光在昏暗的酒馆里扫视着，

    “也许等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之后，等和平真正降临蒙德，这间小酒馆会被保护起来，成为一座伟大的历史遗址。”

    卡尔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狂热与浪漫，那是支撑他熬过Site-02-2那个绝望烂摊子的最后信仰。

    “您看这个讲台……还有这桶已经发酵过头的苹果酒，还有墙上同志们用炭笔写下的标语。

    到时候，导游会带着后人们来到这里，指着这块木板告诉他们：‘看啊，这就是伟大的红蒙德诞生的地方，这就是伊德拉导师唤醒了第一批同志的圣地……’”

    卡尔一边描绘着那个美好的未来，一边下意识地绕到了讲台的后方。

    他低下头，原本只是想看看讲台下面是不是还留着当年没发完的红色小册子。

    但他的目光，却在讲台底部的阴影里，死死地定住了。

    在那堆积着灰尘的木板缝隙中，没有任何陈旧的书籍或酒瓶。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四方方、通体由暗黑色特种合金打造的金属黑箱。

    这箱子的大小像是一个小型的发电机，它的表面没有任何提瓦特大陆的元素符文，只有几排极其精密、正在极其缓慢地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散热格栅。

    一根根粗壮的数据线像黑色的血管一样，从箱体内部延伸出来，深深地扎进了酒馆底部的泥土里。

    在提瓦特这种纯粹的魔法世界里，这个充满了极致工业感和赛博朋克气息的黑箱子，显得如此的违和，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

    “导师……”卡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黑箱子，“这个黑箱子是干什么用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卡尔，别去碰它！”

    扬声器里，多托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带着一丝冷厉的警告。

    但这句警告来得太晚了。

    卡尔的手指已经擦掉了黑箱子侧面的一层厚厚灰尘。

    借着通风口漏下的微光，卡尔看清了那块固定在合金外壳上的、印着终末地工业黄黑Logo的银色金属铭牌。

    【装备代号：N-09】

    【设备名称：固定式集体认知滤网】

    地下酒馆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卡尔维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