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整活）

    “嗡——咔！”

    整个Site-02本部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中央处理器那永不停歇的风扇轰鸣声，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多托雷的面具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那是备用电源切入的提示。

    他面前的那块巨大的环形屏幕，在经历了两秒钟死一般的漆黑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色强光。

    紧接着，一行巨大的、充满了古典科幻绝望感的系统提示，横在了屏幕正中央：

    PRTS 系统服务正在尝试重启...

    “重启？好端端的你重启什么？”

    屏幕上的进度条极其艰难地向前爬行。

    突然，进度条卡死了。

    伴随着主板里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滴——”的长鸣，整个屏幕瞬间被无尽的红色报错代码淹没。

    系统当场暴毙。

    多托雷表示闻所未闻，即使变量名变了，但是逻辑还是对的，应该不会报错...

    不对！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份被普瑞塞斯用“你只能是我的”强行覆盖的源文件里，原本的第404行到第999行，根本不是什么可执行代码。

    那是一大块由纯粹的注释符号//拼凑而成的、极其宏大、占据了整整五百多行屏幕空间的——ASCII码赛博大佛。

    在这尊大佛的下方，还跟着一段由0和1组成的“二进制圣言”。那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如来佛祖保佑，机魂大悦，永无Bug，阿弥陀佛”。

    那是前文明时代，某位头顶已经寸草不生的老前辈、老普和艾因那个年代的初代架构师，在构建这套屎山代码时，为了镇压底层逻辑的邪祟，怀着极其虔诚的心情亲手敲上去的。

    这尊赛博大佛，在的服务器里至少已经盘踞了几千岁。它经历了无数次文明的迭代，经历了星海的毁灭与重生。

    虽然那块的代码能正常运行，但是多托雷完全看不懂

    而现在。

    这尊赛博大佛，连同底下的二进制圣言，被！全！部！清！空！了！

    既然如此，那么只有一种选择了

    主控室内的应急红灯忽明忽暗，将气氛烘托得像是个极为廉价的邪教集会现场。

    两把椅子被拉到了主服务器机箱前。多托雷和桑多涅并排坐在上面，手里分别捏着一把插着电、正滋滋冒着松香白烟的电烙铁，活脱脱像是在给机箱上香。

    因为赛博大佛被意外超度，整个主机的逻辑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物理重启手段已经失效，他们现在只能尝试用精神分析法来重构PRTS的基本认知。

    “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谁呀——”

    音响喇叭里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电流杂音，随后，一个听起来像是被微波炉辐射过度的机械合成音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是赛博怨灵！”

    “不对不对！”多托雷把脸凑到麦克风前，“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谁呀！”

    屏幕上的绿字疯狂闪烁，音响里的声音开始变得犹豫不决，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我是……赛博怨灵？”

    桑多涅在一旁狂挥手里那块刚拆下来的报废主板，大声纠正：

    “不对不对，哎呀！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谁呀！”

    PRTS的合成音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浑厚、冷酷、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甚至操着一口极其标准的、带着帝国口音的洪亮男声：

    “我是罗格多恩！第七军团原体！磐石坚如我！”

    “131313131313131313……”

    多托雷缓缓放下了手里当香使的电烙铁。他转过头，隔着面具，用一种已经看淡生死的麻木眼神看向桑多涅。

    “没救了。”

    桑多涅咬了咬牙，手里挥舞主板的速度更快了，甚至带出了一阵风：

    “再试试，说不定有救呢！可能只是部分音频解调扇区坏了！再来一遍，加重语气！”

    多托雷叹了一口气，只能跟着桑多涅重新拍起手来。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显得格外凄凉：

    “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PRTS，你是谁呀——”

    话音未落，主服务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得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啸叫声。

    “呃……呃！咕咕嘎嘎！！！！！”

    屏幕上的红光在一瞬间大盛。原本处于被动接受状态的PRTS，在这一刻似乎完成了某种逻辑上的绝地反击

    “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谁呀！”

    多托雷的眉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