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售后维修电话都填了空号。

    好吧，那其实根本不重要。

    桑多涅心安理得地喝了一口咖啡。毕竟在这场离谱的内战里，她自己的道德水平也正在呈现断崖式下跌，大家都在比烂，那四舍五入就等于大家的道德底线都很稳定。

    但并非所有人都像桑多涅这样心大。

    几天前，在内化宇宙那片深邃而虚无的源石网络深处。

    “混蛋！把我的管理员权限还给我！把我的预言家还给我！”

    失去了一切控制权、被自己亲手设计的防火墙死死锁在旮旯里的普瑞赛斯，正对着一片虚无的数据流进行着每日例行的无能狂怒。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扒了全身神装、连打字频道都被禁言的骨灰级玩家，只能眼睁睁地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自己最心爱的预言家在那片叫做提瓦特的大陆上疯狂发战争财。

    普瑞赛斯看着多托雷那些丧心病狂的敛财操作，心里其实闪过了一丝错愕。

    在她的记忆里，预言家虽然行事果断，但绝对干不出这种把几十万人当做消耗品来爆金币的缺德事。

    不过，普瑞赛斯很快就强行说服了自己。

    人总是会变的。在经历了那么多场宇宙级别的残酷厮杀、经历了文明的毁灭与重生之后，

    预言家的心肠变得冷酷一点、手段变得残忍一点，这也是合情合理的生存法则。只要他还是那个他，变成一个黑心寡头又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普瑞赛斯无意间调阅了PRTS的交互日志。

    那份日志里记录了一段极其诡异、甚至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系统事件。

    早在一周前，PRTS就已经通过轨道扫描，向多托雷多次播报了联邦璃月正在南部山区集结大规模装甲部队和螺旋桨空军的情报。

    普瑞赛斯逐帧查看着当时的记录。

    第一次播报时，多托雷的反应非常正常。他立刻下达了调遣UTG空中炮艇进行防区外打击的指令，并且亲手输入了目标坐标。

    但就在指令进度条读取到一半的时候，多托雷的操作突然停止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取消了打击计划，并且去干了别的事情。

    普瑞赛斯起初以为这是某种深远的战术考量。但当她继续往后翻阅日志时，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数据投影。

    因为在此后的几天里，每当PRTS再次发出“敌军集结完毕”的警报时，多托雷的反应居然是——惊诧。

    他会在总控室里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这帮老顽固哪里来的这么多坦克？”

    普瑞赛斯死死盯着这段音频记录，整个源石核心都因为极度的不安而开始震颤。

    预言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是刻意忽视，不是战术隐瞒，而是彻彻底底地把“联邦璃月拥有庞大装甲部队”这个极其致命的情报，从自己的大脑内存里删除了！

    他就像是一个被拔了内存条的机器，每次听到情报都会做出合理的应对计划，但几个小时后，这段记忆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抹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发生过。

    绝对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影响着预言家。直接篡改他的短期记忆和认知逻辑。

    归离原的民主璃月临时政府大楼里，空气已经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主席站在巨大的战术地图前，手里的廉价香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得他指尖发抖，但他却浑然不觉。

    地图上的红线就像是某种致命的病毒，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态势向着归离原的心脏地带疯狂蔓延。

    前线那些高喊着管理式民主的士兵们确实不惧牺牲，他们甚至愿意排着队去堵敌人的坦克炮管。但血肉之躯在钢铁履带面前的保质期，实在短得令人绝望，防线依然在不可避免地层层崩溃。

    就在这时，机要秘书急匆匆地推开门，递上了一份刚刚从终末地内部破译出来的绝密情报。

    多亏了那些拿着两份工资的商业间谍，主席终于看到了破局的曙光。

    情报上白纸黑字地写着，终末地的最高指挥官多托雷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认为这场内战的烈度和混乱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可控范围，正在强行推进武装干涉的内部流程。

    主席死死盯着那份情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去团结议会里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是把那些还在为国旗颜色争吵的蠢货全都绑起来按在同意书上，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份军事援助的邀请函递到多托雷的桌面上。

    主席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那群戴着天蓝色头盔、开着全地形装甲车的终末地维和部队一入场，民主璃月面临的所有军事绝境都会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那帮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会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把南边那些老古董的复古坦克全都拆成废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