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除了璃月的国库。

    主席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多托雷那张戴着鸟嘴面具、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他手里那份绝对长到能把整个提瓦特大陆缠上两圈的战后救援账单。

    一旦签下这份卖身契，民主璃月就算赢了内战，未来五百年里，每一个璃月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恐怕都得在终末地的流水线上为了还债而没日没夜地打螺丝。

    “靠。”

    主席一巴掌拍在战术地图上，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饱含着无尽辛酸与绝望的粗口。

    “去他帝君的，豁出去了！”

    “钱没了还能再挣，联邦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而在这场残酷内战的另一端，天衡山以南的联邦璃月指挥部里，气氛却比归离原还要阴冷压抑十倍。

    一群穿着名贵丝绸长袍的保守派领导人和几位老派仙人，正围坐在檀木圆桌前，愁眉苦脸地盯着手里的战损报告。

    失败了。

    他们精心策划、赌上了整个阵营家底的闪电战，终究还是失败了。

    原本计划在十天内彻底踏平归离原、拿下民主璃月临时政府的战略目标，硬生生被对面那群不要命的魔怔填线师用尸体拖进了泥潭。

    现在战争已经打成了烂仗，而这意味着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他们给了终末地充足的反应和介入时间。

    整个联邦璃月的高层都心知肚明，现在的均势只是一种随时会破裂的假象。

    好在终末地的钢铁洪流目前还没有跨过界线，多托雷似乎还在等什么走流程的手续。

    但谁都知道，只要终末地的炮艇升空，只要UTG的星际空降兵落入战场，联邦璃月这台看似庞大的复古战争机器，连二十四小时都撑不过去就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但此刻萦绕在这些保守派领导人心头的，不仅仅是战败的阴影，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坐在主位上的联邦代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哆嗦。

    如果在正常的战争规则下被打败，大不了就是投降、割地、赔款，或者被那个黑心资本家多托雷敲骨吸髓地搜刮一遍。

    但问题是，为了在闪电战受挫后强行撕开民主璃月的防线，联邦璃月在前线偷偷动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底牌。

    那是一些绝对不能被摆上台面的东西。一些只要被终末地的侦察机拍到哪怕一张模糊的照片，就绝对会把多托雷那根脆弱的理智神经彻底扯断、激怒整个终末地高层的东西。

    如果那件事暴露，迎战他们的将不再是讨债的军火商，而是纯粹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