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烁，至冬女皇带着其余几位执行官陆续退出了那个被称为内化宇宙的数据端口。对于他们而言，刚才那些乱码和报错已经证明了这个远古遗迹的排他性，继续留下来毫无益处。

    纯白色的空间内，很快就只剩下赞迪克一个人。

    他依然站在那个虚拟的控制台前，双手飞速敲击着，试图绕过那些烦人的警告弹窗，进一步挖掘这个数据宝库的核心。

    就在这时，全息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光突然全部熄灭。

    【致……[博士]】

    【看够了吧……】

    赞迪克敲击键盘的双手猛然悬停在半空中。他那双隐藏在半脸面具后的眼睛迅速眯起，目光如鹰隼般环顾四周的白色空间。

    毫无发现。这里依然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旷，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实体的存在。

    他放下了双手，单手叉腰，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扬起了下巴，用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语调开口：

    “怎么说？只敢躲在阴沟里张望的虫子，现在终于舍得出来打招呼了？”

    这句嘲讽刚刚落下，屏幕上的字符立刻发生了变化，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

    显然，在那个看不见的网络另一端，某个脾气不太好的个体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然而，这句愤怒的指责还没来得及演变成长篇大论，下一行字符便平稳地将其覆盖。这行新出现的文字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理智与冷漠。

    【好了，绳匠，没有意义。】

    【或许，你能用更人道的方式打败天理？】

    看着这两句话，赞迪克眼中的狂妄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计算。

    他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屏幕，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为什么？凭那种所谓人道的方式需要耗费更久的时间？你们觉得提瓦特还有多少个几百年可以用来挥霍？”

    赞迪克顿了顿，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在源石数据库里看到的那些零星片段，以及那些以“多托雷”为前缀命名的绝密文件夹。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我看过关于源石的记录。”赞迪克脸上的冷笑愈发深沉，“你们或许是我的前辈？或者……在某个未知维度里的另一个我？”

    屏幕上的光标静静地闪烁着，没有否认。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赞迪克摊开双手，毫不掩饰自己那充满血腥味的功利主义：

    “既然大家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就收起那种伪善的面具吧。我并不认为你们比我好到哪里去。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必要的牺牲本来就是一种合理的筹码。如果你们有什么交易，就赶紧说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屏幕上的字符停滞了几秒钟，随后跳出了两行十分简短的结语。

    【令人惊喜。】

    【赞迪克，祝你成功。】

    话音刚落，内化宇宙的纯白空间开始剧烈扭曲。赞迪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的视线瞬间陷入黑暗，紧接着又被实验室里昏黄的灯光重新填满。

    赞迪克稳稳地站在须弥边境那间隐秘实验室的地板上，身后的仪器还在发出熟悉的嗡鸣声。他被那个神秘的端口直接踢了出来。

    还没等他整理好思绪，实验台旁边的通讯器便亮起了绿色的指示灯。

    通讯接入。第九席执行官潘塔罗涅那带着几分慵懒与算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怎么，我们的伟大智者终于从那个什么都没有的遗迹里空手而归了？”潘塔罗涅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习惯性的调侃，

    “你申请的那批材料我已经批下去了。还打算继续整你的三月男神计划？我得提醒你一句，哥伦比娅估计不会答应这种充满亵渎意味的方案。如果她去女皇面前告状，你的经费可是会被随时冻结的。”

    赞迪克走到实验台前，伸手摆弄了一下桌上的烧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就差最后几步了，潘塔罗涅。只要计划能够顺利推进，哥伦比娅的态度根本无关紧要。不过，为了让那台机甲彻底完成神格化，估计又要死个几千人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短暂的停顿。几千条人命，即便对于愚人众来说，也是一个足以在国际上引发轩然大波的数字。

    “不后悔？”潘塔罗涅收起了调侃的语气，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我们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赞迪克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神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定，

    “在提瓦特的人真正获得自由前，在那个虚假的天空被彻底撕裂前，我不会停下。任何牺牲，都是打破这层鸟笼的必经之路。”

    听到这番堪称反派教科书般的宣言，潘塔罗涅似乎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