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没有说话，因为孙豹问的这事，在资料中压根没有！

    虽然林晨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王飞那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资料，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大事。

    至于在城南开洗脚城这种小事，档案上只提了一句经营期间与本地商户发生竞争，顺利解决。

    当然，这种刁难，根本难不倒S级卧底林晨。

    这么多年的卧底生涯，林晨面对这种试探，不知道应对了多少。

    卧底，就是抱着砖头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跌下万丈深渊。

    “豹哥记性真好。”林晨笑了笑，把酒杯放下，“五年前的事儿，我都快忘了。”

    “忘了？”

    孙豹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

    “王飞兄弟，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当年那事儿闹得多大啊，老李腿都让你的人打断了，你能忘？”

    餐桌上的气氛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晨，陈四海更是露出若有若无的笑。

    林晨旁边的苏晚晴尤为紧张，因为她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王飞是假的。

    如果此刻被当场揪出来，那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便会被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大瓜分殆尽。

    “孙豹兄弟说笑了，我们家王飞，之前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找人把别人的腿打断呢？”

    苏晚晴说着，给林晨倒上一杯酒。

    孙豹装作恍然大悟道：

    “哦，是了。”

    “王飞兄弟之前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呢？”

    孙豹此言一出，苏晚晴顿时手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是常人都明白的道理。

    这个王飞，虽然很像。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

    骨子里的行为是不一样的。

    别的不说，就淡淡那床上的本领，苏晚晴就知道，王飞确确实实是假的。

    但是，现在被孙豹当场揪出来，自己应该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晨脸上。

    高爷没说话，手里捏着酒杯，慢慢转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老眼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刮过骨头。

    苏晚晴脸色白得吓人，她作为王飞的老婆，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今天这个饭局，就是为了针对王飞的！

    “豹哥。”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得对，我确实变了。”

    孙豹眼睛一亮。

    林晨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以前那个王飞，连鸡都不敢杀，见谁都点头哈腰，别人往他脸上吐口水他都能笑着说谢谢。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豹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因为那时候我在装。”林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装怂，装软，装废物。这样别人才不会把我当回事，才不会觉得我有威胁。”

    他放下酒杯，直视孙豹的眼睛：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装够了。”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孙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过来：“装？王飞兄弟，你这装的可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五年啊。五年时间，就为了装个软蛋？图什么？”

    “图活命。”林晨回答得很快，“你以为我不想当个硬气的老大？但当时强盛集团刚来江城，人生地不熟，我要是太跳，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老大：

    “豹哥，你敢说你刚跟着高爷那会儿，没装过孙子？”

    孙豹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你装没装过我不知道，但我装过。”

    林晨继续说，

    “我装了五年，装了五年孙子，但是我他妈装够了，不想再装了。”

    孙豹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他盯着林晨，嘴角抽了抽：“王飞，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晨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装了五年孙子，装得连我自己的老二都敢骑到我头上，想取而代之。

    装得连在座的某些老大，都收了赵刚的好处，觉得我王飞就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坐在林晨斜对面的马老三脸色变了变，下意识避开林晨的目光。

    陈四海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笑：

    “王飞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赵刚是你兄弟，你兄弟的事，也不能推到咱几个兄弟头上。”

    “刚才那句话，说得重了。咱们几个都是跟着高爷一路走过来的，对集团忠心不二。你说有人收了赵刚的好处想捏你，这话，传出去不好听。”

    林晨没说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能听见陈四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