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清月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苏牧身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有意思。”她轻声说，“我以为今年的比赛会很无聊。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金俊赫不是你的对手。”她象是在对自己说，“你的对手，是我。”

    观众席上，轩辕葛明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兄弟还有底牌！什么金俊赫，什么排名第一，在我兄弟面前都是渣渣！”

    他身边的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们的眼中，同样满是震撼。

    沐小琴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他......他还有这一招......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柳珊珊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同样泛着泪光，但那是激动的泪、骄傲的泪。

    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但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秦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压不下心中的震撼。

    她从第一场比赛开始看苏牧，一路看到现在。她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苏牧的全部底牌。但每一次，苏牧都能拿出新的东西，刷新她的认知。

    “他到底......还有多少？”秦雪喃喃道。

    涂山璟坐在选手席上，看着光幕中那道幽蓝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平等契约......”他低声说，“不，不是平等契约。那个河神对他的态度，更象是......臣服。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涂山曦月。如果妹妹在这里，看到这个人类，会是什么反应？

    “人族，果然得天独厚。”涂山璟感叹道，“不过，比我天狐族还是差一些。尤其是妹妹，她觉醒了上古血脉，未来的成就远不是这个人类能比的。”

    但他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个人类，才30多级，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他升到50级、80级、100级......

    “算了。”涂山璟摇了摇头，“那是未来的事。现在，还是先看比赛吧。”

    擂台上，金俊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苏牧身后那道幽蓝色的身影，手指微微发抖。

    “你......你居然能召唤神明本体？”他的声音沙哑，“这是平等契约？不，不对......那个河神对你的态度......不是平等......是臣服......”

    苏牧没有说话。

    唤潮鲛姬悬浮在他身后，幽蓝色的水光将整片擂台映照得如同深海。他的目光落在金俊赫身上，眼中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金俊赫咬牙，“你的河神再强，也只是一个小河神！我的嬉戏之神是至高级别的神明！即便只是投影，也不是你的河神能比的！”

    他双手结印，身后的嬉戏之神虚影骤然膨胀。

    小丑帽子上的铃铛疯狂作响，诡笑的面孔扭曲得更加诡异。无数丝线从虚影中射出，铺天盖地，朝着唤潮鲛姬笼罩而去！

    “你的河神本体又如何？我的操控连本体都能控！”

    丝线没入唤潮鲛姬的身体。

    唤潮鲛姬的身体微微一颤，幽蓝色的水光闪铄了一下。

    但仅此而已。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缠绕的丝线，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拨。

    丝线断裂。

    金俊赫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我的操控连二转强者都能控！怎么可能控不住一个小河神？！”

    唤潮鲛姬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一道水柱从掌心射出，直奔金俊赫。水柱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潮湿，擂台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金俊赫咬牙，五具傀儡同时挡在身前。盾傀儡举盾格挡，水柱撞在盾上，盾傀儡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盾牌碎裂。水柱馀势不减，又击中了剑傀儡和弓傀儡，将它们也撞飞出去。

    三具傀儡，一回合，全部重创。

    金俊赫的后退，脸色惨白。

    “不可能......一个小河神，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苏牧站在唤潮鲛姬身后，看着金俊赫，淡淡道：“他不是小河神。”

    金俊赫一愣。

    苏牧没有解释。

    唤潮鲛姬的力量，来自于他赋予的神格。而他的信仰之力，来自于月灵王国成千上万的信徒。那些信徒的虔诚，汇聚成海，让唤潮鲛姬的神格不断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