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真相是什么。

    无论那个叫苏轩的人是谁。

    三个月后，等她筑基成功，等她在论道大会上站稳脚跟——

    她一定会去弄清楚。

    一定。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晨风吹起她的裙摆，扬起她的发丝，像在送别什么。

    又像在等待什么。

    ……

    孤月峰，揽月阁外。

    苏胧月站在那扇熟悉的玉门前，却被告知——

    “师尊闭关了。”云霁师姐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胧月师妹若有事，可等师尊出关后再来。”

    苏胧月怔了怔。

    闭关？

    她刚从秘境归来，师尊甚至没有召见她一次，便闭关了？

    可她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多谢师姐告知。”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下走，步伐依旧沉稳，神色依旧清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丝不安，正在一点点扩大。

    从小灵天归来后，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的记忆是完整的，连贯的，没有任何断层。她记得自己在秘境中的每一个日夜，记得斩杀的每一头妖兽，记得躲避的每一处陷阱，记得收获的每一株灵草。

    可那完整之下，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膜。

    她触得到那些记忆，却感受不到它们应有的温度。

    更让她在意的是——

    她的修为。

    小灵天一行，她打通了三十六条天罡气脉，灵力运转比从前顺畅了数倍不止。剑术也精进了，隐约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这样的突破，放在任何一个修士身上，都足以欣喜若狂。

    可她欣喜不起来。

    因为那突破的过程，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一个七彩霞光翻涌的地方，然后……然后就突破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

    她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苏胧月在揽月阁外的竹林边停下脚步，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晨光洒在她月白的衣裙上，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将她衬得如同画中仙子。

    可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却浮着一层淡淡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她想起了昨夜做的梦。

    梦里有一双眼睛。

    深褐色的，温厚的，包容的。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无尽的思念和小心翼翼，像在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看不清那张脸，也记不起那个梦的细节。

    可醒来后，那双眼睛，一直留在她心底。

    挥之不去。

    苏胧月微微蹙眉。

    她不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可她隐隐觉得——

    那个人，很重要。

    很重要。

    她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转身的刹那，看见了云霁师姐。

    云霁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袭素白长裙，容颜清丽，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温和，却让苏胧月心底微微一凛。

    “师姐。”她微微颔首。

    云霁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立，望向那片云海。

    沉默了片刻，云霁忽然开口：

    “胧月，你是不是有话想问？”

    苏胧月怔了怔。

    她看着云霁温和的侧脸，那些盘踞在心底的疑惑，忽然涌上喉间。

    “师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轻，“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苏胧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如果一个人……死了，又复活了。”

    “但他的记忆、性格、修为，所有的一切，都和死前一模一样。”

    “那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云霁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苏胧月，那双温和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

    沉默了很久。

    久到山风又吹落几片竹叶，久到云海又翻涌了几次。

    然后，云霁轻轻开口：

    “没有一模一样的蝴蝶。”

    苏胧月怔住。

    云霁的目光落向远方的云海，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世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瞬间。过去的蝴蝶飞走了，今天落在你面前的，也许长得一模一样，可它飞过的路，见过的花，经历的风雨，都和昨天那只不同了。”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苏胧月，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