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忆、经历、想法……还有身为残疾人的害怕、敏感和自卑。”

    望向正瞳孔地震的京颂，她已有哭腔：“我不知道你爱的那个辛和灵在后来的十三年里是什么样子的人。或许她很好，她很优秀，她很值得被爱。但她……一定不是现在的我。”

    京颂拦住了话锋，喝住她：“辛和灵！”

    缓了须臾，她想讲思考了很多天的决定：“我们分开好不好？我知道，或许对你有些不公平。”

    扬起通红的眼睛：“这些天的相处，我能感到你很爱十三年后的辛和灵。但对不起，你面前的这个我，真的不够强大。真的无法处理，处理这些突如其来的，世界强塞给我的变化。”

    从辛和灵强装镇定的神色中，京颂已经了然她想躲避什么——

    除了受困脑机故障，她还想躲避他坚定的喜欢。

    爱人如养花。只是辛和灵忘记了，在过去，他们将对方侍弄、灌溉、供养得有多好。

    结婚五年，相爱十年，相识半辈子……多少关头，是彼此的这味药，治愈了晦暗。

    辛和灵没有不够强大，只是她忘记了，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多么优秀的检察官。曾经，哪怕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她也依旧能够勇敢地对抗罪恶，抽丝剥茧，对黑暗势力进行振聋发聩地叩问。

    她忘了，可他记得。

    他记得很多，而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

    那年冬天，他们拿着刚领到的结婚证，对着琥珀滩的海中观音说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还是健康，美貌还是失色，顺利还是失意……我们都要爱彼此，尊敬彼此，信赖彼此。”

    此时此刻，辛和灵看到了京颂的脑像，怔在了原地。

    “干嘛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缓起气氛。

    京颂向前靠近一点点，抬起了辛和灵的左手，无名指上，是她前天试戴后一直忘记摘掉的婚戒。

    两只戒指在街灯的黄光下闪着光芒，他刻意推到她眼前，想让她看看清楚。

    京颂笑得很璀璨，眼睛很亮：“你也说了，我很爱辛和灵。爱，有什么好讲的。 ”

    抓紧了的手不放开，将落拓的她拉进怀里，那是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爱，有什么好讲的。

    爱，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