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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缓缓打开。
“进场一”
人群开始涌动。
馀玠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考篮。
他想起了那个贵气少年的话:“后日考场上见。”
那个人,应该也在人群中吧。
他抬脚,跨过了那道门坎。
不管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要中举,他要做官。
他要让那些曾经嘲笑他“一个店小二也配谈治理”的人看看,他馀玠,不是只会斟茶倒水。
考舍狭小逼仄,只容一人转身。
一张矮几,一个蒲团,一盏油灯,一只便桶—这便是接下来两天的全部。
馀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考卷发了下来。
他展开卷子,只扫了一眼,便愣住了。
这————
尽管早有耳闻,这大明的科举和大宋的不一样,但是没有想到会差距如此之大。
大宋的科举,考的是诗赋,是经义,是默写经典段落,是“子曰学而时习之”何解。
但他从小背的那些东西,到这里,一个字都没有。
卷首第一行,赫然写着:“大明科举,务实策,第一场,民本吏治”
没有诗词歌赋。
没有华丽辞藻。
没有典故对仗。
只有十二个字:“唯务实、唯实用、唯民生、唯治理。”
馀玠的心砰砰直跳。
他定了定神,开始细看考题。
第一场:民本与吏治。
题目一:某县连年歉收,百姓流离,县令欲行赈济,而仓廪空虚。问:如何赈灾?如何安置流民不使为盗?如何使来年春耕不误?
题目二:吏有贪墨,民有冤屈,而县令不察。问:何以察吏?何以知民?赏罚之道,当如何施行?
题目三:水旱频仍,饥谨相仍。问:备荒之策敦先?救荒之政敦急?常平、义仓、社仓,孰为可行?
馀玠的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这些题————
倒是不难。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第一行字:“赈济之道,不在发粟,而在安民,粟尽而民不归,赈之无益————”
与此同时,长安将军府后宅书房。
金刀身穿锦袍,看着眼前的考卷,嘴角微微上扬。
父皇这科举,果然与历代不同。
不考诗词,不考经义,只考实务。
这套题拿出去,能刷掉九成只会死读书的酸儒。
他提笔,开始答题。
旁边的书桌上,李兆惠正襟危坐,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他是金刀的奶兄弟,从小被母亲教导“凡事要稳”。
此刻虽然心里紧张,面上却不露分毫。
再旁边,萧摩赫盯着考卷,脸皱成一团。
这些题————
他看着“如何丈量田亩”“如何计算赋税”“如何调度粮草”,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宁愿去战场上跟敌人拼刀子。
可这是科举,是殿下让他来试试水的。
他咬了咬牙,提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
第二场考的是:吏治与律令。
题目四:某县有甲乙两户争田,甲持旧契,乙持新契,两契皆真,而田只有一份。
问:如何断此案?
题目五:某吏受贿放人,事发后供出上官。问:当如何处置?上官当坐否?
题目六:某乡有斗殴致死,凶手逃逸,家属聚众闹事。问:如何安抚?如何缉凶?如何不使事态扩大?
馀玠的笔越写越快。
这些案例,他在蕲州时便曾想过。
那些茶馆里,天天有人议论官府断案,有人骂官,有人喊冤,他听了无数遍,也想了无数遍。
此刻,那些想法终于有了落笔之处。
第三场是在第二天上午,考的是算术与理财。
题目七:某县有田一千二百顷,受灾三分,例免粮税三成。问:该县当年应收税粮若干?(原额每亩税粮三升)
题目八:修堤十里,需人夫五千,工期三十日,每人日食米二升。问:需粮若干?若按户摊派,某乡有户二百,当出人夫若干?
题目九:边军需粮十万石,每石运费三钱,库银只有二万两。问:如何调度不亏空?
馀玠的眉头微微皱起。
算术————
他从小跟着先生学过《九章》,这些题难不倒他。
可他也知道,这些题能难倒很多人。
他埋头计算,一笔一划,不敢有丝毫差错。
下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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