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能暴露我们有系统信号。”

    白浅浅认真点头。

    车厢内重新归于沉默。

    引擎低沉的轰鸣伴随着轮胎碾过冻土的细碎声响。

    风雪中，远方地平线上的黑色轮廓越发清晰。

    城市的废墟。

    “裴瑾。”周子墨开口。

    “嗯？”

    “你刚才说左后轮悬挂变形了。”

    “是。”

    “车上还有紫色载具维修套件吗？”

    裴瑾翻看储物目录：“还有半套。够修悬挂，传动轴的异响没法彻底解决。”

    “先修悬挂。到了据点外围找个隐蔽点停车。”

    “你负责修车，白校花侦察，我负责”

    周子墨的话停住了。

    他的右手猛地伸进口袋，掏出铭牌。

    银色金属表面上，金色王冠图标旁边多出了一行极小的数字。

    【当前区域内检测到活跃终端信号：1】

    周子墨目光顿住。

    除了他自己，五百米范围内还有一台活跃终端。

    他扭头看向窗外的荒野。

    风雪，冻土，碎石。

    视野之内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裴瑾从后视镜里察觉到异常。

    周子墨没有回答。

    死死盯着铭牌上的数字。

    1。

    数字纹丝不动。

    这意味着，在战车以六十码时速狂飙的四周，有一个东西正以完全同步的速度如影随形。

    对方拥有和他同级别的系统终端。

    白浅浅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着周子墨的表情，硬是没敢问出声。

    周子墨将铭牌翻到背面。

    背面干干净净。没有血字，没有警告，没有符文。

    只有铭牌边缘处，一个针尖大小的暗金色光点。

    光点正以极慢的频率一明一灭。

    周子墨盯着光点看了十秒。

    把铭牌翻回正面，揣进口袋，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没事。”

    语气平稳到了极点。

    “继续开。到了再说。”

    裴瑾没有追问，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浅浅转回视线，看着窗外越发猛烈的风雪。

    谁也没有注意到。

    车底盘的阴影中，一条极细的暗金色纹路，正沿着液态记忆金属装甲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向车厢内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