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死寂了整整五秒。

    两百多号暴徒像被集体拔了网线，连倒抽凉气的声音都死死憋在了嗓子眼里。

    白浅浅那句“概不赊账”还挂在喇叭的电流麦里没散干净，人群瞬间炸了锅。

    “收费？卧槽！老子脑袋里被人强塞了个定时炸弹，你他妈还要收拔毒费？”

    光头壮汉急眼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指著战车怒吼：“周扒皮，你怎么不去抢？！”

    周子墨踩在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瞥了眼那根手指，眼神像在挑案板上的死鱼。

    “抢？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他反手把铭牌往光头脸前一怼。。。”周子墨收起铭牌，语气比漫天风雪还凉，“按这进度，再过三十个钟头，你的天灵盖就会跟之前那个刀疤脸一样，原地裂开长满红管子。恭喜啊，到时候你连当丧尸都不配。”

    光头瞬间头皮发麻，手指哆嗦著缩了回去。

    原本还在附和的骂声瞬间哑火。像是沸腾的开水突然被浇了盆液氮，连个气泡都不敢冒。

    “多、多少钱？”一个叫马三儿的瘦猴脸从人堆里挤出来，牙关都在打颤。

    周子墨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摇了摇。

    “十点能源，单次拔毒套餐。不讲价，不支持分期，谢绝白嫖。”

    “十点？！”马三儿差点咬碎后槽牙，“这特么跟直接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纠正一下，你那条命在我这儿，连一毛钱都不值。”周子墨双手揣兜，轻描淡写地补刀，“但你的能源，还能买你活到明天早上。”

    全场再次破防。

    王猛站在战车侧面，手里攥著半截铁棍，咽了口唾沫，用对讲机极其卑微地请示：“老、老板，弟兄们确实底子薄，要不稍微打个九折？”

    对讲机里传来周子墨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

    “涨到十二。”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立刻闭嘴装死。

    马三儿的眼珠子疯狂转了几圈，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往前猛蹿一步：“我交！我交还不行吗！十点就十点！快给我拔！”

    “乖乖排队，过时不候。”

    周子墨跳下引擎盖，军靴踩得冻土嘎吱作响：“王猛，收费登记，少一个子儿的直接踹到荒野里自生自灭。”

    第一个平躺在战车引擎盖上的，就是马三儿。

    白浅浅坐在副驾上，车窗降下一半，精神雷达全功率锁定他的脑干区域。

    “扫描到了。”她语速极快，外置喇叭将声音传遍全场，“延髓跟小脑的交界处，卡著一颗绿豆大小的异物。它在跳动！”

    “跳？”周子墨挑眉。

    “频率很低，五秒一次。”白浅浅额角渗出细汗，“这东西不像死板的数据代码，它更像是个活物在呼吸！”

    周子墨低头扫了眼手里捏著的紫品残片。上面的净化纹路正泛著蓝紫色微光，温度隐隐发烫。

    “怎么个拔法？”裴瑾从驾驶座探过身子，手里掂量著那把放血军刺，“需要我帮他物理开颅吗？”

    周子墨头都没抬：“粗鲁。万一脑浆溅车上你洗？”

    裴瑾冷哼一声，将刀收回鞘内。

    周子墨直接将紫品残片死死贴在马三儿的后脑勺上。接触的瞬间，马三儿整个人跟触电似的猛地向上弓起。

    “卧槽！疼！真他妈疼！像有人拿锥子往脑浆里搅！”

    “敢乱动我就撤手。”周子墨左手死死钳住他的肩膀，右手稳压残片，“到时候净化频率一偏，你的脑干当场熟透，下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马三儿吓得瞬间定格，绷得像块僵硬的腊肉。

    残片的净化频率开始与种子的节律疯狂对冲。蓝紫色的光晕顺着他后颈的皮肤渗入，如同无数发光的神经游走。

    “接触了！净化波撞上种子外壳了！”

    白浅浅紧盯雷达：“外壳极硬，第一波冲击没穿透！”

    周子墨冷笑，手腕骤然发力：“给我破！”

    “第二层碎了！它想跑，它在往更深的脑回里钻！”

    “用精神感知给我堵死它！”

    “我在堵！”白浅浅鼻腔一热，鲜血直接淌过下巴，但她连擦都不擦，“这东西在挣扎！子墨，它在里面疯狂乱撞！”

    周子墨目光一沉。右手微转残片角度，净化波精准如手术刀般切入外壳裂缝。

    马三儿扯著嗓子嚎出杀猪般的动静，四肢痉挛。

    “出来了！”白浅浅猛拍中控台。

    一团极其粘稠、比绿豆还小的暗红色物质，硬生生顺着净化波的引力，从马三儿后脑勺的毛孔里被吸了出来。

    没有创口，一滴血都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