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号、债务、遗产、仇家名单，全吐出来。”

    黑洞里传出一声轻叹。

    “你比007说得还贪。”

    周子墨面无表情。

    “夸奖收到了。”

    “先付定金。”

    老人问：“什么定金？”

    周子墨抬起右手。

    幽蓝矩阵在腕骨下亮起一圈。

    “你不是能连沈夜的伤口吗？”

    “往这边送一口能量。”

    “让我确认你不是空壳骗子。”

    黑洞里没动静。

    周子墨直接转身。

    “裴瑾。”

    刀锋再进半寸。

    沈夜额头渗出冷汗。

    下一秒。

    黑洞深处挤出一滴银灰色液体。

    它没有温度。

    没有气味。

    却让周围空气裂出一层细密纹路。

    白浅浅立刻喊道：“别直接碰！”

    周子墨已经抬起军刺。

    刀尖轻轻一点。

    银灰液体贴上刀锋。

    暗金纹路瞬间亮了一截。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旧文明纯净空间燃料】

    【可转化：900点纯净法则】

    周子墨眼底总算多了点满意。

    “行。”

    “老人家有诚意。”

    黑洞里的老人冷哼。

    “那是昆仑地心钟的一滴钟油。”

    “够旧时代一座城防阵列运行十分钟。”

    周子墨看向白浅浅。

    “记账。”

    白浅浅立刻输入。

    “钟油一滴，折算九百点。”

    周子墨纠正。

    “他说够一座城跑十分钟。”

    “市场价翻三倍。”

    白浅浅马上改口。

    “两千七百点。”

    黑洞里的老人声音卡住。

    “你们这是抢。”

    周子墨收起军刺。

    “不是。”

    “这是末日浮动汇率。”

    裴瑾看了他一眼。

    “你还能更黑一点。”

    周子墨点头。

    “能。”

    “但先维护客户情绪。”

    黑洞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很远。

    也很重。

    老人终于开始说正事。

    “000号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囚室安静下来。

    白浅浅关掉多余扫描，只留一条低频记录线。

    沈夜靠着门框坐下，左腕还在滴答作响。

    周子墨没有催。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压价。

    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货源介绍。

    老人道：“三千年前，昆仑发现，高维污染不是从天上来的。”

    “它是从人身上长出来的。”

    “第一批系统，不是外敌。”

    “是人类自己造出的清理工具。”

    白浅浅手指停了一下。

    “00号和002号？”

    “它们是后来的分叉。”

    老人声音发哑。

    “更早之前，昆仑试图制造一把刀。”

    “能切开污染，切开空间，切开因果。”

    周子墨低头，看向腿侧军刺。

    “000号。”

    “对。”

    老人说：“000号是第一把活体刀。”

    “它需要一个载体。”

    “那个载体，被昆仑称为第十三囚徒。”

    沈夜抬头。

    “第十三号序列信物。”

    “不是通行证？”

    “从来不是。”

    老人回答：“那是给第十三囚徒套的牌。”

    周子墨笑了一声。

    “所以那把黄铜钥匙是狗牌。”

    “差不多。”

    老人没有否认。

    “000号越狱后，把自己切成了三份。”

    “刀，票，种子。”

    “刀在你手里。”

    “票在账本里。”

    “种子在你的右腕。”

    空气一下冷了。

    白浅浅看向周子墨的手。

    裴瑾短刀换了个角度。

    刀尖没有对准周子墨的心口，而是稳稳卡在他右腕上方。

    只要那道暗金纹路失控，她会第一时间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