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谁在总控台？”

    “我不知道。”

    “第三，怎么过去？”

    “票会指路，但需要活体锚。”

    沈夜闭了闭眼。

    “我。”

    老人道：“不止。”

    周子墨看过去。

    黑洞里，老人声音低了些。

    “你们队里还有一个旧时代锚点。”

    裴瑾手中短刀缓缓抬起。

    刀柄轻轻震了一下。

    “说清楚。”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

    囚室内那台烧黑的检测仪忽然自行启动。

    屏幕闪了一下。

    一份灰白名单跳出。

    【昆仑地心监狱处决优先顺序】

    【第一位：裴瑾】

    【状态：未执行】

    白浅浅手里的终端差点滑掉。

    沈夜抬头看向裴瑾。

    裴瑾没有看屏幕。

    她只看周子墨。

    “我不知道这件事。”

    周子墨盯著名单，语气没变。

    “我知道。”

    裴瑾眼神停了一下。

    周子墨抬手，把检测仪拿过来。

    “末日里还能守底线、还能活到现在的人，本来就是稀缺货。”

    “稀缺货上名单，很正常。”

    他看向黑洞。

    “老人家，这份名单多少钱？”

    老人像是第一次真正被噎住。

    “她在名单上，你不怕？”

    周子墨反问。

    “她欠我钱吗？”

    老人：“”

    周子墨又问：“她背刺我了吗？”

    裴瑾冷声道：“不会。”

    “那就行。”

    周子墨把检测仪丢给白浅浅。

    “查名单真伪。”

    白浅浅立刻接住。

    “给我二十秒。”

    老人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短。

    也很疲惫。

    “007说得没错。”

    “下一个会比他更疯。”

    周子墨不耐烦。

    “少夸。”

    “给情报。”

    老人道：“裴瑾不是囚徒。”

    裴瑾眼神终于动了。

    老人继续。

    “她是处决程序的活体刀鞘。”

    “昆仑当年没有杀她。”

    “是因为她还没醒。”

    白浅浅猛地抬头。

    “活体刀鞘？”

    周子墨看向裴瑾手中的高频短刀。

    裴瑾握刀的姿势一直很稳。

    可此刻，刀身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白纹路。

    和囚室墙壁上的旧文明刻痕同源。

    裴瑾低头看刀。

    “这不是我的能力。”

    老人道：“现在是了。”

    “昆仑之脊看见票，也看见了她。”

    “未执行名单，会重新启动。”

    滴答。

    滴答。

    沈夜左腕的黑洞开始缩小。

    老人声音变得断续。

    “记住。”

    “不要相信白色灯塔。”

    “不要让裴瑾碰第七门。”

    “不要在昆仑之脊喊周子墨这个名字。”

    周子墨眯起眼。

    “为什么？”

    黑洞深处传来最后一阵齿轮咬合声。

    老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因为三千年前。”

    “第十三囚徒登记的名字。”

    “就叫周子墨。”

    啪。

    沈夜左腕黑洞猛地闭合。

    滴答声消失。

    囚室陷入死寂。

    白浅浅的检测仪在同一时间完成验算。

    她抬起头，脸色很差。

    “子墨。”

    “名单是真的。”

    周子墨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腕。

    幽蓝闭环矩阵下，那道暗金种子安静得过分。

    像一条装睡的蛇。

    裴瑾走到他身边。

    “怎么做？”

    周子墨把黑色单程票、黄铜钥匙、融合军刺，一件件收好。

    然后，他看向白浅浅。

    “浅浅，记账。”

    白浅浅愣住。

    “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