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牙号上的辩论赛铁拳号偏航的第三天，戈古兹在大牙号上召开了一次全体兽人大会。

    说是全体大会，其实就是他把舰桥上所有能吼到的兽人全部吼过来，然后站在他那把用帝国骑士泰坦驾驶舱改成的王座上开始讲话。参加会议的有副手纳兹嘎、技霸格兹拉克、三个砍砍队队长、还有十几个被随机抓来凑数的兽人小子。屁精们不被允许参加，因为上次一个屁精在会议上放屁引发了连锁斗殴。

    “俺有个问题！”戈古兹的开场白永远是一样的。“俺大哥是不是最强的！”

    “是！”所有兽人条件反射式地吼回去。

    “那俺们跟着大哥是不是对的！”

    “是！”

    “那大哥的船上那个小姑娘管大哥叫叔叔！她是大哥的闺女对不对！”

    “对！”

    “那俺们是不是应该保护大哥的闺女！”

    这句话喊完之后，舰桥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不是不同意，是兽人们的大脑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处理“保护”这个词。在他们的日常辞汇表里，“保护”排在“砸烂”“砍碎”“轰飞”“撞翻”之后，大约在第一百三十七位。大部分兽人一辈子没用过这个词。

    纳兹嘎举手了。他是少数几个能在戈古兹面前举手而不被一拳打飞的兽人，因为他举手的姿势非常小心，看起来不像在挑战权威。

    “boss。俺有个问题。”

    “说！”

    “保护大哥的闺女。具体怎么保护？俺只会砸东西。”

    戈古兹想了一下。“砸要砸她的东西！砸她不要的东西！谁要是想靠近她，先问过俺的斧子！”

    “那就是跟平时一样的砸法。”纳兹嘎恍然大悟。

    “对！但砸的对象不一样！以前砸的是帝国，现在砸的是敢碰大哥闺女的人！”

    另外一个砍砍队长举手了。“什么人会碰大哥闺女？”

    这个问题让戈古兹停了一下。他的作战经验主要集中在砸烂坦克、劈开堡垒和徒手拆无畏机甲这些方面。战略威胁分析不在他的技能树里。他转头看向技霸格兹拉克。

    格兹拉克正蹲在扫描器旁边吃一根烤过的铁条。他的扫描器之前捕捉到了一小撮蓝色的异常信号，虽然他自己完全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被戈古兹盯着之后他把铁条从嘴里拔出来。

    “蓝色的。俺之前看到的蓝色。不是正常蓝色。”

    “蓝色的什么！”

    “粉。很细。飘在船外面。大哥的船偏航之后那个粉被甩掉了。然后就没有了。那个粉不是好东西。”

    戈古兹从王座上站起来。他走到扫描器前面，用粗大手指戳著屏幕上那条已经过去了三天的航道记录。三刻度偏航点的旁边确实有一小片被红色标记出来的异常信号残留。标注是格兹拉克自己加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兽人文字：蓝色的坏东西。

    “所以有人想害大哥。”戈古兹说。

    “也可能是想害大哥的船。或者船上的别人。那个蓝色的坏东西是冲著船去的。”

    戈古兹把斧子从王座旁边拿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但斧柄被他握紧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挤压声。

    “以后不管谁看到这种蓝色坏东西。不管在船上还是船外面。只要看到就砸。砸完回来报告。俺在大哥面前帮砸的人扛锅。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全舰桥的兽人一起吼。

    “还有！”戈古兹举起斧子指著天花板。“从今天开始，大牙号不准离铁拳号超过一炮的距离！超过了俺亲自去引擎舱推船！”

    这个命令的后半句在物理上不太可能实现。戈古兹虽然力气大到能把一整台帝国无畏机甲的前臂拆下来，但他不太可能徒手推动一艘比巡洋舰还大的兽人旗舰。不过兽人们不太在乎物理定律。他们在乎的是boss说了什么。

    纳兹嘎在散会后偷偷拉住格兹拉克。“你说蓝色的那个，是混沌吗？”

    格兹拉克把铁条重新塞进嘴里。“不知道。但不是来跟我们打的。是来阴的。”

    “阴的什么意思？”

    “就是不打正面。从背后搞小动作。兽人不这么打，但混沌会。”

    纳兹嘎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脸在兽人里算是比较聪明的，聪明到能记住大部分小弟的名字，聪明到能理解“保护”这个词的意思。但他现在正在努力理解“从小动作阴人”的概念，这对一个从小到大只会正面冲锋的兽人来说太难了。

    “所以我们得防著阴的。”纳兹嘎说。

    “对。”

    “怎么防？”

    格兹拉克嚼著铁条想了半天。“把扫描器开着。全部。一直开。阴的人最怕被人看见。我们现在扫描器对着大哥的船。那就把别的方向也扫著。”

    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