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街道边缘缓步前行。

    苏景明一边走一边留意两侧的摊位，寻找售卖炼丹器具的所在。

    鬼集的摊位果然五花八门，有卖灵材的、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还有卖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的——装在罐子里蠕动的不明物体、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头碎片、沾着暗红污渍的皮卷，甚至还有被封禁在小型法阵里的活物。

    吴照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凑近研究一下，但谨记苏景明的话，没有上手触碰，也没有用神识探查。

    陆宣跟在最后，他也很好奇，东看看西瞧瞧，只是每当看见带毛的东西，比如某摊位上的妖兽皮毛，他就飞快地往胸口贴一张静心符，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镇定地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苏景明终于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看到了想要的摊位。

    那是一个不大的摊位，铺着一块暗红色的兽皮，上面摆着几口大小不一的丹炉，旁边还散落着各种炼丹用的器具，药碾、药筛、药杵、玉瓶、玉盒，还有一些苏景明叫不上名字的物件。

    摊主是个裹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是静静地盘坐在摊位后，一动不动，像个石雕。

    苏景明蹲下身，仔细打量那些丹炉。

    一共四口，两口大的一口小的，还有一口中等大小的。

    大的有半人高，通体青铜色，炉身刻着粗糙的阵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的只有巴掌大，精致玲珑，像是给初学者练手用的。

    中等那口造型古朴，炉盖上有几个小孔，应该是用来调节火候的。

    “师姐，你看看。”苏景明让开位置。

    吴照玉蹲下来，伸手轻轻敲了敲那口中等大小的丹炉，侧耳倾听回声。又凑近看了看炉身上的阵纹，用手指摸了摸纹路的深浅。

    “这口还行，”她指着那口中等丹炉，“这个紫玉料子还行，阵纹虽然粗糙，但是深，可以自己重新刻。另外两个就算了，炉壁有裂纹，用不了多久。”

    苏景明看向摊主：“怎么卖？”

    摊主带着面具，声音沉闷：“两千上品灵石。”

    吴照玉震惊：“你怎么不去抢钱啊？”

    摊主似乎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丹师为什么金贵？除了难学，还得用钱去堆。”

    吴照玉还想争论一下：“但这炉子…”

    颜霜霜按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别吵，要么买，要么走。”

    吴照玉只好闭嘴，但伸手拽了一下苏景明：“咱商量一下。”

    苏景明颔首，和她走到一边。

    吴照玉压低声音：“这也太黑了，紫玉再贵也没这个价啊。”

    陆宣凑上前：“我去附近打听了一圈，都差不多，炼丹的东西就是比旁的贵，正经市场里头更贵。说是这东西精密，差之毫厘都不行。”

    苏景明想了想：“我们还是给她买个好点的吧，如果真的好用，这也算是投资了，别省这点钱。”

    吴照玉皱着眉：“不行，这给咱家底都掏空了。要不这样，咱买个便宜的回去，我研究研究，然后拿好料子自己做一个。”

    苏景明愣了一下：“自己做？”

    吴照玉啧了一声：“干啥，信不过你姐啊？”

    丹炉并不好造，没准她研究半天，费钱费力不说，搞出来还不尽人意。

    吴照玉见他犹豫，一咬牙：“我自个儿出钱得了吧？”

    苏景明连忙拦下她：“不用不用，我出钱…但是师姐，你研究也得花时间，在你研究出来之前，就一直让三长老用那个破炉子？”

    这下也难住了吴照玉，总不能买俩吧，那她自己手搓还有啥意义。

    颜霜霜突然开口了：“我有个丹师朋友，虽然脾气有点怪，但是可以试试跟他借一个。”

    吴照玉来劲了：“真的？”

    颜霜霜想了想：“我和他交情还可以，我们明天去试试。”

    吴照玉看向苏景明，苏景明想了想，点点头：“那就按师姐的想法，先买个普通的小炉子回去研究，在师姐研究出来之前，先借一个用用。”

    陆宣凑上来：“让小吴先研究宗里那个旧的不是更省钱？”

    苏景明嘴角抽了抽：“…你真是一点钱也不想花啊。”

    “这话说的，能省则省嘛。”吴照玉倒是赞成陆宣的提议，“小苏，你这花钱要有规划，别大手大脚的。”

    苏景明：“…好好好，那么炼药的器具？”

    吴照玉一脸理所当然：“自己造啊。”

    苏景明看她一脸干劲，带着五分怀疑和五分信任，选择让她试试。

    实在不行，就再来一趟。

    吴照玉兴致勃勃地拉着颜霜霜去买材料了，苏景明带着陆宣去看各类药材。

    吴照玉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几块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