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狼头？”

    李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推开椅子，冲到年轻人面前。“带我去看！”

    几分钟后，在供电房的侧面，李伟蹲下身，死死地盯着那个画在阀门上的，几乎快要看不清的狼头标记。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标记，他太熟悉了。这是当年“火种计划”的核心成员之间，最高级别的警示信号。

    而狼嘴的方向

    “西北角！”李伟猛地站起身，对陈队吼道，“他们要从西北角突入！西南角是佯攻！”

    陈队看着李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张蒙居然真的在那种绝境下，用这种方式，把情报传了出来。

    “传我命令！”陈队立刻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而有力，“所有防卫力量，立刻向西北角树林区域秘密集结！收缩防线，把西南角让出来，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狙击手，上住院部楼顶，给我盯死了西北角那片林子里的每一个耗子洞！”

    “李伟！”陈队看向他，“你带一支突击队，埋伏在住院部的后门。等他们进来，给我来个关门打狗！”

    “是！”李伟的眼睛里燃起了血红的火焰。

    张蒙，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撑住了！

    下午三点，滨海市，一家临江的咖啡馆。

    这里是张蒙和周晴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张蒙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影子坐在他对面，像个尽职尽责的秘书，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但她的注意力，显然没在电脑上。

    “她会来吗？”影子问。

    “会。”张蒙看着窗外，语气肯定，“我用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号码给她发了信息。我说，我知道杀害李伟的真凶是谁。”

    话音刚落，咖啡馆的风铃响了。

    周晴走了进来。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但走路的姿态，依然带着警察特有的警惕。

    她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蒙的身上。

    当她看到张蒙对面的影子时，她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她走了过来，在张蒙旁边的位置坐下，而不是对面。这个小小的动作，既表明了她的立场，也让她和影子之间，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找我？”周晴开门见山，声音很冷。

    张蒙没有看她，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好久不见。”

    “凶手是谁？”周晴不想跟他废话。

    张蒙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周晴面前。照片上，是那个在黑猫酒吧里冒充林国栋的男人——“影子”的同伙。

    “这个人，叫‘幽灵’。他是杀害李伟的执行者之一。”张蒙的声音很平静，“而雇佣他的，是一个叫‘信天翁’的组织。”

    周晴拿起照片，仔细地看着。

    “我怎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张蒙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拿着这张照片，去找陈队，让他全城通缉这个人。然后，你会被‘信天翁’无休止地追杀，首到你和你关心的人，都变成一具尸体。”

    “第二呢？”周晴的声音在发抖。

    “二，把这张照片，连同你脑子里所有关于李伟案子的记忆，一起烧掉。从这个城市消失，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重新开始。永远别再回来。”

    张蒙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劝降，像是在威胁。但每一个字，都是在保护她。

    坐在对面的影子，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她很欣赏张蒙这种从心理上摧毁目标的手段，高效，且不留痕迹。

    周晴死死地捏着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张蒙，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此刻却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如果我都不选呢？”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张蒙，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吗？”

    她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咖啡，狠狠地泼向了张蒙的脸！

    滚烫的咖啡液体，让张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周晴动了！

    她没有逃跑，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一个箭步冲向了坐在对面的影子！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餐桌上抄起的，用来切牛排的餐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连影子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周晴的目标，根本不是张蒙，而是这个让她感觉到极度危险的，神秘女人！

    “找死！”影子眼神一寒，身体向后一仰，躲过了周晴这搏命的一刺。同时，她的手闪电般地探出，抓向周晴持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