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的反应也快得惊人，她手腕一翻，餐刀脱手，身体顺势下沉，一记凶狠的扫堂腿，踢向影子的支撑脚。

    影子冷哼一声，脚尖点地，身体轻盈地跃起，躲开了这一腿，同时，另一只脚在空中，如同毒蝎的尾钩，精准地踢向周晴的太阳穴。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周晴必死无疑！

    张蒙猛地睁开眼，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身体像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他没有去攻击影子，而是撞在了周晴的身上，抱着她，两个人狼狈地滚倒在地。

    影子的那一脚，擦着他的头皮踢空了，凌厉的劲风，刮得他头皮发麻。

    “你疯了？！”张蒙对着怀里还在拼命挣扎的周晴低吼。

    咖啡馆里己经乱成了一团，客人们尖叫着西散奔逃。

    影子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张蒙的这次“救驾”，在她看来，是对她专业能力的一种侮辱。

    “游戏结束了。”影子的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上，装着消音器。

    她缓缓举起枪，对准了地上的周晴。

    张蒙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周晴的刚烈，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影子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不是来自影子的手枪，而是来自咖啡馆的窗外！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影子的手腕上！

    鲜血飞溅！

    影子的手枪脱手飞出，她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蒙和周晴都愣住了。

    只见咖啡馆外，临江的观景平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同样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那个男人，张蒙认识。

    是那个在黑猫酒吧里，冒充林国栋的，“幽灵”的同伙。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对影子开了枪？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只是看着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幽灵让我给你带个话。”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说，老板们对‘猎犬’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但是，对你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你对目标，产生了不该有的情绪。影子，你被解雇了。”

    说完，他将枪口，缓缓地，对准了受伤的影子。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窗外那个被称为“幽灵同伙”的男人，他脸上玩味的笑容，影手腕上滴落的鲜血，周晴眼中的震惊，以及张蒙脑海里炸开的惊雷，所有的一切都凝固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画。

    内讧？清洗？还是更深层次的戏剧？

    影子看着窗外的男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背叛和愚弄的，冰冷的愤怒。

    “‘壁虎’，你敢动我？”影子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

    “我有什么不敢的？”被称作“壁虎”的男人耸了耸肩，枪口依旧稳定地指着她，“这是‘幽灵’的命令，也是老板们的决定。你忘了组织的铁律了吗？任何对任务目标产生‘共情’的清道夫，都必须被清理。你刚才那一脚，留了三成的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张蒙的心脏猛地一缩。

    留了力？

    他回想起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影子那记足以致命的蝎尾脚，如果真的踢实了，自己的脑袋恐怕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但那一脚，只是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当时他以为是自己扑救及时，现在想来，以影子的实力，如果她真想杀人，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碰到周晴。

    她在演戏。她在配合自己。

    那句“火种计划”，不是试探，是接头暗号！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张蒙脑中的所有迷雾。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但这次，开枪的不是壁虎，而是张蒙。

    他不知何时，己经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影子的那把手枪。这一枪，他没有打向任何人，而是打向了咖啡馆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的悬挂铁链！

    “哗啦！”

    重达几百斤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无数玻璃碎片像霰弹一样西散飞溅，瞬间隔断了壁虎的视线。

    “走！”

    张蒙一把拽起还愣在地上的周晴，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影子受伤的手腕，拖着她，朝着咖啡馆的后门狂奔而去。

    “张蒙！”周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闭嘴！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