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告诉我的。”张蒙站首身体,“他在休眠仓里,通过''圣灵''系统,看到了很多被销毁的档案。包括张怀年的学生名单,包括你的名字,包括你被处理的原因。”

    信使的手在发抖。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装的?”

    张蒙笑了。

    “对。”

    “你这个”

    “别急。”张蒙打断他,“让我猜猜你的真实目的。你不是真的想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你只是想向张怀年证明,你是对的,他是错的。你花了十年时间,建立''信天翁'',做那些疯狂的实验,就是为了这个。”

    信使的脸扭曲了。

    “闭嘴!”

    “你恨他。”张蒙继续说,“恨他毁了你的人生,恨他否定了你的价值。所以你要摧毁他的一切,包括''诺亚方舟''计划,包括他的理论,包括他本人。”

    “我说闭嘴!”信使吼道。

    “但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张蒙走到他面前,“你做的这些,恰恰证明了你没能摆脱情感。你的恨、你的执着、你的复仇欲望,都是情感。你就是个自己理论的失败品。”

    信使的眼睛红了。

    “你他妈懂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揪住张蒙的领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我是对的!我花了十年,创造了完美的净化系统,改造了上百个实验体!我成功了!”

    “但你自己没净化。”张蒙说,“因为你舍不得你的恨。没有恨,你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信使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

    “你你”

    “说完了吗?”张蒙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笑容,“说完了,就该我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教堂外,疯狗李伟趴在对面楼顶,透过狙击镜的瞄准镜,红点对准了信使的额头。

    “老张说完了。”他对着耳麦说,“我能开枪吗?”

    账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等等,让他们说完。”

    “说个屁,老子早想崩了这孙子了。”

    “别急。”

    教堂里,信使看着张蒙,眼神变得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他笑了,笑得癫狂,“你什么都不知道!''信天翁''的计划才刚开始,就算杀了我,还有''大脑''在。他会继续实验,会完成净化计划。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变成我们的实验场!”

    “那就让他试试。”张蒙说,“反正我会一个个把你们送进地狱。”

    “你做不到的。”信使说,“''大脑''比张怀年更疯狂,比我更聪明。他己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实验,很快就会进入第二阶段。到时候”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张蒙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15分32秒。

    “你”

    “我录音了。”张蒙说,“刚才你说的所有话,包括你的身份,你和张怀年的关系,还有''信天翁''的计划,都录下来了。”

    信使的脸色变得惨白。

    “而且。”张蒙继续说,“陈队就在外面,带着一队特警。他们己经听到了所有内容。”

    教堂的大门被撞开,陈建国带着十几个特警冲了进来。

    “都别动!”

    信使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张蒙,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计划?”

    “对。”张蒙说,“我早就知道你会约我见面。我也知道你会试图说服我加入你们。所以我提前联系了陈队,让他带人在外面等。”

    “那你刚才的痛苦”

    “演的。”张蒙说,“你不是喜欢研究情感吗?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技。”

    信使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耍我”

    “对。”张蒙走到他面前,“就像你耍了我一年一样。”

    陈建国走过来,把手铐铐在信使手上。

    “以涉嫌谋杀、绑架、非法人体实验等多项罪名,逮捕你。”

    信使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我输了”他喃喃自语,“我输给了一个连净化都不需要的人”

    “你没输给我。”张蒙说,“你输给了你自己。”

    特警们押着信使往外走。经过张蒙身边时,信使突然停下。

    “张蒙。”

    “嗯?”

    “你会后悔的。”他抬起头,眼神变得诡异,“''大脑''不会放过你。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张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被押出教堂。

    陈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