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

    一股狂怒的火焰从张蒙心底直冲头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扑过去，将眼前这个女人的喉咙捏碎。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芷，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张先生。”白芷的笑容不变，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我只是想确保，我们接下来的谈话，能在一个友好、坦诚的氛围里进行。令堂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任何打扰对她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林雅在一旁看得浑身冰冷。她终于明白林浩天说的，白芷比赵美玲可怕一百倍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掐住了张蒙的命脉。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蒙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要你，或者说，你的身体。”白芷的目光在张蒙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你是‘医生’寻找多年的‘完美样本’。你的基因，你的体能，你的意志力，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你，才能承受最终的改造，成为真正的，凌驾于所有‘幽灵’之上的存在。”

    “我不可能帮你。”

    “你会的。”白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我要你主动进入实验室，配合林浩天教授，完成最后的数据采集和融合实验。事成之后，我保证，你的母亲会安享晚年，林浩天教授和林雅小姐，也可以带着解药，去救那个叫小雨的女孩，然后远走高飞，我绝不追究。”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作为回报，‘零号样本’小七，要留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张蒙的软肋，又给他一丝虚假的希望。

    “你做梦！”林雅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我们不会把小七交给你的！”

    “林小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白芷的眼神第一次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张蒙伸手，将林雅拉回自己身后。他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让母亲的处境更危险。

    他看着白芷，沉默了许久。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白芷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先让你和国内的陈警官通个电话，报个平安。”

    张蒙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

    “好。”他点了点头。

    白芷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接通燕京陈建国警官的线路。”

    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陈建国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陈队，是我，张蒙。”张蒙的语气很平稳，听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通话。

    “老张！你那边怎么样？我们已经和泰国警方”

    “我没事，很安全。”张蒙打断了他，“我就是跟你报个平安。这边的事情很复杂，我暂时回不去。我妈那边，你多费心。”

    “你放心，阿姨这边有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陈建国立刻回答。

    张蒙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陈队果然还是留了后手。但他知道，警方的保护，在“信天翁”这种不择手段的组织面前，随时可能被撕开。

    “那就好。”张蒙继续说，“对了，我突然想起点事。之前我们查的那个案子，关于11路公交车的，有些细节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愣了一下。11路公交车？这个案子早就结了，张蒙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你说。”陈建国立刻意识到，这是暗号。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发现线索，是在终点站的调度室里，对吗？当时我们调取了李伟出事前一周的监控。”张蒙的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对方耳朵里。

    “对。”

    “李伟的警号，是071523，我没记错吧？”

    “没错，071523。”陈建国重复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了，就是突然想起来，心里不踏实。”张蒙说，“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

    “老张，你”

    张蒙挂断了电话。

    白芷一直微笑着看着他打完这通电话，没有阻止。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猎物最后的挣扎。

    “现在，张先生可以做出决定了吗？”

    张蒙抬起头，眼神里所有的波澜都已隐去，只剩下一片死寂。“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白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欢迎加入，张先生。”

    张蒙没有和她握手。

    白芷也不在意，收回手，按了下内线：“带张先生和林小姐去休息。另外，通知林浩教授，他的‘完美样本’，已经到了。”

    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