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裙,头发盘起,神情肃穆。看到张蒙进来,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蒙走上平台。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整个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只有平台中央,亮起了一束刺眼的白光,将他笼罩其中。

    “欢迎,我的孩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不是从某个扬声器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空气里,从每一块金属,每一粒尘埃中传来。

    那是“牧羊人”的声音。

    是外公的声音。

    “今天,是一个伟大的日子。”声音继续说,“人类用了几千年,才从蒙昧走向文明。又用了几百年,才从蒸汽走向信息。而今天,我们将完成最后的跨越——从血肉,走向永恒。”

    白光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个全息影像。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正是张蒙记忆里的外公。

    “张蒙。”老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张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人叹了口气,“你在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那个给了你生命,给了你血脉的人,会成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吗?”张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因为我看得更远。”老人说,“我曾经和你一样,相信正义,相信秩序,相信人性的光辉。我为这个国家打了一辈子仗,流了一辈子血。但最后我发现,人类这个物种,从根子上就是有缺陷的。”

    “贪婪、自私、短视、愚蠢。我们用了几千年创建起来的文明,可以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这样的物种,不配继承这个星球。”

    “所以你就要毁掉他们?”张蒙问。

    “不是毁掉,是升级。”是一次基因层面的筛选。只有最优秀的个体,才能登上方舟,进入新世界。而你,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样本。”

    “你的基因,来自我和你外婆。你的母

    张蒙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

    原来,连他的出生,都是被设计好的。

    “但血肉终究是血肉,会衰老,会死亡。”。。你将成为新世界的神,一个永远不会衰老、永远不会犯错、永远公正的统治者。”

    “而我,将作为你的引导者,和你一起,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话音落下,平台下方,缓缓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

    那是一个如同王座般的座椅,座椅的扶手、靠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针头和电极。座椅的正上方,悬挂著一个巨大的,如同水母般的透明装置,里面流动着淡蓝色的液体。

    “坐上去。”老人的声音变得威严,“完成你的使命。”

    张蒙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个全息影像:“你说,你是我的引导者。那我问你,小七的死,是不是你安排的?”

    老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

    “林浩天的死呢?”

    “也是。”

    “还有我妈?”

    。”老人说,“在你完成融合后,她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张蒙笑了。

    那笑容冰冷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你知道吗,有个人,也给我留了一份礼物。”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装着种子的锡纸,“他告诉我,要毁掉一棵树,不是砍掉枝丫,而是烧掉根。”

    “而你,就是那个根。”

    话音刚落,张蒙猛地将种子捏碎。

    一股黑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飘散出来,落在金属平台上。那些粉末像活物一样,迅速蔓延,钻进了平台下方的缝隙里。

    “你做了什么?”老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我种了一颗种子。”张蒙说,“一颗会开花的种子。”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从平台下方,从那些连接着“心脏”的管道里,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生物核心区域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系统正在崩溃!重复,系统正在崩溃!”

    “不可能!”老人的全息影像开始闪烁,“那只是一颗普通的种子!怎么可能——”

    “普通?”张蒙冷笑,“你低估了林浩天。

    “它的孢子,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侵入所有生物组织,破坏神经连接。

    老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不,准确地说,是从一开始,就被林浩天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