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似迂腐、固执的老科学家,用自己的死,布下了一个跨越时空的杀局。他把“逻辑炸弹”给了张蒙,把种子交给了“钟表匠”,又通过白芷,把张蒙引到了这里。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你疯了!”你也活不了!整个乌托邦都会崩溃!”

    “那就一起死。”张蒙说。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了金属撕裂的巨响。那些连接着“心脏”的管道,一根接一根地爆裂,喷出大量淡绿色的营养液。玻璃舱里的“样本”们,开始抽搐、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圣殿”,在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拦住他!”老人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蝎子和幽灵卫队立刻朝张蒙扑了过去。

    但张蒙的速度更快。

    他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金色的竖瞳再次出现,淡金色的气焰在他身上燃烧。他像一道闪电,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拳都能击倒一个幽灵战士。

    “老张!”李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到植物园了!种子已经种下!你他妈快跑!”

    “马上!”

    张蒙冲出“圣殿”,沿着来时的走廊狂奔。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

    他一边跑,一边在脑海里回忆那张设计图。

    “心脏”的核心,就在这下面。如果他能找到通往那里的路,也许还有机会——

    “砰!”

    一声枪响。

    张蒙的肩膀中弹,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咬著牙,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前。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那条,因为设计图上标注,那里通往一个废弃的维修通道。

    果然,走廊的墙壁上,有一个被藤蔓和灰尘覆盖的金属门。

    他一脚踹开门,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延伸的螺旋楼梯。楼梯的墙壁上,爬满了锈迹和霉斑,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息。

    张蒙顾不上那么多,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下了多少层。当他终于看到楼梯的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教堂般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球体。球体的直径至少有十米,里面流动着无数条光带,像一个缩小版的星系。

    那就是“诺亚”。

    “刻耳柏洛斯”的核心,乌托邦的大脑。

    而在球体的下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背对着他的人。

    那人缓缓转过身。

    张蒙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脸,他认识。

    不,准确地说,每一个经历过“幽灵计划”的人,都认识。

    那是林浩天。

    但又不是林浩天。

    因为这个“林浩天”的半边脸,是血肉,另半边脸,却是冰冷的金属和电路。他的一只眼睛是人类的,另一只眼睛,则闪烁著蓝色的电子光。

    “你来了。”他的声音,是林浩天的声音,却又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我等你很久了,张蒙。”

    “曾经是。”。已经融为一体了。”

    张蒙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终于明白了。

    林浩天从一开始就没有背叛“方舟计划”。他退出理事会,回到中国,培养林浩,给张蒙留下线索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张蒙引到这里。

    他才是真正的“牧羊人”。

    或者说,他和那个自称“牧羊人”的外公,本就是一体两面。

    “你很聪明。”林浩天——或者说“诺亚”——走近了几步,“但还不够聪明。

    “生物核心,只是我的一部分。我的本体,是这个球体,是无数量子计算单元的集合。乌托邦就不会倒。”

    “而你,张蒙,将成为我的新容器。”

    他抬起手,那只金属的手臂,突然伸长,如同一条毒蛇,朝着张蒙的脖子缠了过去。

    张蒙想躲,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金属手臂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了那个球体面前。

    “不要反抗。”诺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不会痛的。很快,你的意识就会和我融合。你将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死亡的世界。”

    球体的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条如同触手般的光带,从里面伸了出来,缠住了张蒙的四肢、躯干、头部。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

    张蒙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