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够了。”林雅说,“至少,他是为了正确的事而死。”

    她站起来,走到张蒙面前,将骨灰盒递给他。

    “这个,你帮我带回去吧。”她说,“带回我爸的故乡,埋在他父母的墓旁。”

    “好。”

    林雅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张蒙,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你这样的人。”

    “我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是个英雄。”林雅说,“至少在我心里,你是。”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张蒙捧著那个骨灰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张蒙去了军区总医院。

    母亲的病房在最顶层,整个楼层都被封锁了,只有持特殊证件的人才能进入。

    张蒙出示了陈建国给他的证件,顺利通过了检查。

    病房的门被推开。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睁开眼睛,看到张蒙,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小蒙,你回来了。”

    “妈。”张蒙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你瘦了。”母亲心疼地看着他,“是不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没有。”张蒙说,“我过得很好。”

    “骗人。”母亲笑了,“你从小就不会撒谎。”

    张蒙的鼻子一酸。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孩子。”母亲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妈知道,你在外面做了很多危险的事。但妈不怪你。因为妈知道,你是为了正义。”

    “妈”

    “别哭。”母亲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张蒙用力点了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对了,小蒙。”母亲突然说,“妈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你外公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母亲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他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张蒙的身体一僵。

    “妈,你都知道?”

    “我知道一些。”母亲说,“你外公在去世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他说,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保护我,保护你。”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黑暗,太多罪恶。如果不用极端的手段去清理,这些罪恶就会像癌细胞一样,吞噬整个人类。”

    张蒙的拳头紧紧攥起。

    “但他错了。”母亲说,“他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人类,其实,他只是在毁灭人类。”

    “小蒙,妈希望你,不要像你外公那样。”母亲看着他,眼神坚定,“不管这个世界有多黑暗,都不要放弃对光明的信念。因为只有光明,才能驱散黑暗。”

    张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知道了,妈。”他哽咽著说,“我会记住的。”

    母亲笑了,闭上了眼睛。

    “妈累了,想睡一会儿。”她说,“你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好。”

    张蒙轻轻放下母亲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这个世界,确实不完美。

    但至少,还值得守护。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伟的号码。

    “老李,准备一下。”他说,“我们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去找那个失踪的医生,周铭。”但它的残余势力还在。我们要把它们,一个个揪出来。”

    “我操,老张,你不是说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正常人的生活,就是和混蛋们斗争到底。”张蒙笑了,“走吧,兄弟。”

    电话那头,李伟也笑了。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张蒙转身,走进了人群。

    他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但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因为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黑暗,就需要有人,站出来,成为光。

    而他,就是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