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游戏结束了。

    “老张。”会不会怪我们?”

    “为什么要怪我们?”

    “因为我们没能救下所有人。”

    张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是吗?”

    “是的。”

    直升机飞了很久,直到乌托邦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下,他们才停下来。

    张蒙将直升机降落在一座无人的小岛上。

    三人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西下,海水被染成了金色。

    “接下来怎么办?”李伟问。

    “回国。”张蒙说,“我要去见我妈。”

    “然后呢?”

    “然后”张蒙想了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正常人的生活?”李伟笑了,“老张,你觉得,经历了这么多,我们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张蒙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因为这,才是他战斗的意义。

    不是为了成为什么“神”,而是为了,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三天后,一艘货轮在公海上接到了他们。

    那是陈建国安排的。

    “你们可算活着回来了。”陈建国站在甲板上,看着三人,眼眶有些发红,“我还以为”

    “我们命硬。”李伟咧嘴一笑。

    陈建国的目光落在白芷身上,眼神变得警惕:“她是”

    “我的俘虏。”张蒙说,“放心,她不会乱来的。”

    白芷冷笑一声,没有反驳。

    货轮在海上航行了一周,最终在天津港靠岸。

    张蒙一行人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混在下船的人群里,踏上了中国的土地。

    “终于回来了。”李伟深吸一口气,“还是国内的空气好闻。”

    “那是雾霾。”张蒙说。

    “雾霾也比那个鬼地方强。”

    他们没有直接去北京,而是先去了一个安全屋。

    陈建国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你妈的情况,我一直在盯着。”陈建国说,“目前很稳定,没有恶化。”

    张蒙松了口气。

    “但是”陈建国犹豫了一下,“301医院那边,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妈的主治医生,周铭,失踪了。”陈建国说,“就在你们离开乌托邦的第二天,他突然从医院消失了。我派人去查,发现他的所有身份资料,都是伪造的。”

    张蒙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在医院时,那个医生推眼镜的动作。

    和“清理人”一模一样。

    。”张蒙说,“乌托邦沉没后,他们的残余势力,肯定会想办法报复。”

    “那怎么办?”李伟问。

    “加强保护。”陈建国说,“我已经调了最精锐的特勤人员,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而且,我还申请了特批,把你妈转移到了军区总医院。那里的安保,比301更严密。”

    “谢谢。”张蒙说。

    “别跟我客气。”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英雄,你妈就是英雄的母亲。保护她,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蒙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英雄”这个词了。

    在乌托邦,在那个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地方,所有人都只是棋子,是工具,是“样本”。

    没有人会在乎,你是谁,你为了什么而战。

    但现在,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还有温度的世界。

    “对了,还有一件事。”陈建国说,“林雅她想见你。”

    张蒙愣了一下:“她在哪?”

    “就在隔壁房间。”

    张蒙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

    林雅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个骨灰盒。

    那是林浩天的骨灰。

    “你来了。”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个勉强的笑容。

    “嗯。”

    “我爸他真的死了吗?”林雅问,“还是说,他还在某个地方,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张蒙想起了那个半人半机械的“林浩天”,想起了他最后的惨叫。

    “他死了。”张蒙说,“彻彻底底地死了。”

    林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对不起。”张蒙说,“我没能救下他。”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雅擦了擦眼泪,“我爸他他是自愿的,对吗?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张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