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六十一章 狂儒从容  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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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掀起的车帘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那是他的女儿,念儿。

    她被一个身着素色罗裙、身姿曼妙的女子紧紧搂在怀里。

    那女子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而沉静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刑台上的他。

    孔融的心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酸楚同时涌上心头。

    她竟还活着!

    有人救了他的女儿?!

    他几乎脱口呼出,却死死咬住舌尖,将呼唤咽回。

    他眼眶瞬间红了,却强行抑制住眼中的泪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欣慰的笑意。

    他故作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仿佛从未见那马车,亦未见那让他魂牵梦萦的小小身影。

    貂蝉见此情状,心中了然。

    她轻轻拍了拍孔念的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孔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双酷似孔融的清眸中,此刻蓄满了泪水,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用那只小小的手,紧紧攥着怀中那枚哥哥留下的玉佩,

    她对着刑台上的父亲,以口型无声唤道:“爹爹……”

    车帘缓缓落下,马车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巷,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孔融维持姿势,直至马车彻底不见。

    他缓缓闭目,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刑台上。

    他本不畏死,所憾者,汉业未兴,举族遭诛。

    而今,无憾矣。

    血脉得续,女儿尚存,足矣。

    行刑官上前,展开诏书,高声宣读罪状,声音在寒风中回荡,苍白无力。

    孔融睁眼,目光澄澈坦然。

    他理了理破败囚服,整了整散乱发髻,然后向着许都皇城方向,深深一揖到底。

    “臣……孔融,谢主隆恩。”

    他直起身,不再看任何人,仰起头,望着那铅灰色的天空,

    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多年前洛阳城下,那个意气风发、高谈阔论的自己。

    忽地,他朗声吟道:

    “言多令事败,器漏苦不密。

    河溃蚁孔端,山坏由猿穴。

    涓涓江汉流,天窗通冥室。

    谗邪害公正,浮云翳白日。

    靡辞无忠诚,华辩损实际。

    争竞逐利名,利名不如己。

    人情同怀土,岂独恋枌梓。

    以此思安适,魂魄自相依。”

    刑台下,悲声四起。

    “文举先生,走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声音很快被寒风吹散。

    孔融微微一笑,对着刽子手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动手吧。”

    刽子手举刀,寒光一闪,伴着人群压抑惊呼,一代名士,就此陨落。

    鲜血喷溅于青石与残雪之上,红得刺目,凄艳绝伦。

    寒鸦枯树,数声凄厉,似为这位狂狷之士送行。

    法场喧嚣渐息,人群骚动散去,唯余猩红遍地,与那渐渐冻僵的身躯。

    许都那条偏僻的小巷深处,那辆青布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貂蝉率先下车,然后伸手将里面那个哭得几乎脱力的幼小身影抱了出来。

    孔念趴在貂蝉的肩头,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她伸出小手,想要去抓那早已看不见的方向。

    “爹爹……爹爹……”她破碎地、绝望地低声呢喃。

    貂蝉轻轻拍着她的背,美眸里泛起水光,

    她转头望向法场的方向,低声自语:

    “孔先生,您放心,这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

    朔风更紧,卷起残雪落叶,似欲掩埋世间悲欢离合。

    许都之阴霾,自此愈重;

    士林之风骨,于焉式微。

    时人有编《孔融传》——

    「融字文举,鲁国人,孔子二十世孙也。

    幼有异才,少擅隽声,初登朝堂,群公辟易。

    然其性刚直,好讥弹政要,数忤曹操。

    操既揽权,欲加九锡,融每引经据典,抗词力争,以此积怨。

    操将北伐幽并,虑融在侧扇动舆论,遂使郗虑、路粹诬以大逆,弃市。

    时年五十五。

    临刑之日,许都为之变色。

    融神色不变,整襟向阙,从容受戮。

    夫以融之才,游于豺狼之朝,

    譬如以美玉投烈火,以孤舟涉洪涛,其势固危。

    然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视死如归,全其清节。

    虽知必死,而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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