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流收回手，“神性太强，身体太弱。就像一个小孩，举着一把比他还重的大锤。不是锤子不好，是小孩力气不够。”

    “那怎么办？”原樱问。

    千道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根治的话，至少三年。这三年里，你需要留在武魂殿，在供奉殿修行。我会教你如何控制神性力量，如何强化身体，如何让经脉承受住那股力量。三年后，你的身体应该能适应。”

    原樱沉默了。

    三年。三年不回去，不回史莱克，不见二龙阿姨，不见唐三、小舞、戴沐白、朱竹清、宁荣荣、奥斯卡、马红俊，不见弗兰德院长和赵无极老师…

    三年，很长。

    千道流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又说：“当然，还有另一种办法。你放弃武魂，封印神性，做一个普通人。那样的话，你不需要留在这里，也不需要承受任何痛苦。”

    原樱抬起头，看着千道流的眼睛。那双苍老的眼睛中，没有逼迫，没有诱惑，只有平静的陈述。

    “我不会放弃武魂。”原樱说，“也不会封印神性。我还要用这股力量去守护我的家人和朋友。”

    千道流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

    “那你可以留在武魂殿。三年后，你不仅能控制神性力量，还能成为武魂殿下一任大供奉。”千道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天赋，你的武魂，你的神性，都是天使神赐予的。你有资格继承这个位置。”

    原樱沉默了一会，摇摇头。

    史莱克里的那些人，才是她的家。

    “大供奉，”原樱开口，声音平静，“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留在武魂殿。”

    千道流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史莱克是我的家。”原樱说，“我的同伴在那里，我的家人在那里。我不能离开他们。”

    千道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那双苍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失望，更像是欣慰。

    “那你的身体呢？”他问，“你体内的神性力量，不会因为你想回家就安静下来。”

    “我知道。”原樱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雪花和火焰图案，“所以我想……先在武魂殿修养一个月。看看情况，也想想办法。”

    千道流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如果一个月后，我的身体还是不行，”原樱抬起头，看着千道流，“我再考虑您的提议。”

    千道流放下茶杯，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他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住在供奉殿，每天来找我，我教你如何控制神性力量。一个月后，你自己决定去留。”

    原樱站起身，对千道流行了一礼：“谢谢您，大供奉。”

    千道流摆了摆手：“去吧。”

    原樱转身，走出静室。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千道流一眼。

    “大供奉，”她问，“您为什么救我？”

    千道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因为有人求我。”

    原樱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二龙阿姨吗，但她没有追问。她走出静室，沿着走廊回到大殿。柳二龙还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怎么样？”柳二龙问，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原樱笑了笑，“大供奉说，我可以在武魂殿修养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回史莱克。”

    柳二龙松了一口气，上前扶住原樱：“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我陪着你。”

    原樱靠在柳二龙肩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下来，照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二龙阿姨。”

    “嗯？”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柳二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好，回去就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