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变强。”

    “变强以后呢？”

    “保护我的老师和我的朋友。”

    唐三转过头看着她。胡列娜也看着他。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对视，月光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看到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我也是。”唐三收回目光。

    “唐银，我们结盟吧。在杀戮之都一个人活不下去。”

    唐三想了想。“好。”

    从那天起，唐三和胡列娜结成了同盟。他们一起参加地狱杀戮场，一起在暗巷中击退偷袭者，一起在角落里分食干粮和水。胡列娜负责速度和侦查，唐三负责正面强攻，配合越来越默契。唐三的胜场从十五场增加到三十场，四十场，五十场。每一场都是一锤毙命，干净利落。

    她只知道唐银是一个沉默、强大、从不多说一句话的男人。他用一柄没有魂环的昊天锤砸穿了她对昊天宗的所有认知。

    唐银从不摘下他的面具，从不提起他的过去。胡列娜渐渐习惯了他的沉默。她在他身边说话，说他听不懂也无所谓。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杀戮之都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发疯。

    第六天，唐三完成了第五十胜。他的魂力在战斗中不断攀升，从刚来时的四十多级一路突破，五十级。他盘膝坐在角落里，昊天锤横在膝上，魂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胡列娜守在他旁边，背对着他警惕地注视着暗处那些窥伺的目光。

    唐三收功，睁开眼。五十级。果然杀戮之都就是最好的修炼场。

    “突破了？”胡列娜头也不回地问。

    “嗯。”

    “多少级？”

    “五十。”

    胡列娜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唐三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扛起昊天锤走向地狱杀戮场。胡列娜跟在他身后。第三十五场，第四十场，第四十五场，第五十场，第六十场，第七十场，第八十场。每一场都是一锤毙命。观众席上的人从嘘声变成了沉默，从沉默变成了敬畏。他们不再喊“杀了他”，因为他们知道唐银一定会赢。他们只需要看着，看着那个扛着昊天锤的身影走进铁笼，一锤砸碎对手的头骨，然后走出来。

    没有悬念，没有意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第九天，唐三完成了第九十九胜。

    还差一场。只要再赢一场，他就能离开杀戮之都，获得杀神领域，回到史莱克。他站在地狱杀戮场外，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很少，但他想起了很多人。

    胡列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第一百场，对手还没公布。”

    唐三没有说话。胡列娜侧头看着他。

    “唐银，离开杀戮之都后，你要去哪里？”

    “回家。”

    胡列娜低下头。月光照在她的头发上散发着光辉。

    “你的家在哪里？”

    “很远。”

    胡列娜没有再问。她抬起头看着唐三的眼睛。

    “唐银，如果我们在外面相遇，你会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唐三沉默了很久。“也许。”

    胡列娜笑了。那笑容被面具遮住了，但唐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第一百场的对手公布了。

    唐三看着公告栏上那个名字。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那是一个在杀戮之都连胜九十九场、从无败绩的名字。

    胡列娜的脸色变了。那个名字她听说过，在杀戮之都流传的传说中。

    “唐银，他是杀戮之都最强的杀手。已经连胜九十九场，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他的武魂是暗影魔狼，速度力量都在你之上。你……”

    唐三打断了她。“他在哪里？”

    胡列娜张了张嘴。“地狱杀戮场。”

    唐三扛起昊天锤走向地狱杀戮场。胡列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扛着昊天锤的身影越走越远，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胡列娜追了上去。

    第一百场。地狱杀戮场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来了。他们都想看看唐银能不能活着走出第一百场。铁笼中央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穿着暗红色的铠甲，脸上戴着一个暗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狼头图案。他的武魂是暗影魔狼，脚下六道魂环升起，两黄两紫两黑。六环魂帝。他的气势很沉，不是暴戾的沉，而是一种内敛的、像弓弦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沉。这个人和唐三之前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唐三走进铁笼。铁门在身后关上。

    暗金面具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昊天锤？你连胜九十九场，一锤毙命。你的锤法像一个人。”

    唐三看着他。“谁？”

    “昊天斗罗。”

    唐三的心跳漏了一拍。暗金面具下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你是他的什么人？”

    唐三没有回答。握紧昊天锤，暗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