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下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不说是吧？没关系。杀了你，我会把你的骨头拆下来，一根一根数清楚。”

    他动了。六环魂帝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个对手。唐三的紫极魔瞳全力运转，捕捉着他的身影，捕捉他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鬼影迷踪踏出，避开第一爪。暗影魔狼的速度太快了，唐三堪堪避开爪风，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后退一步稳住身形，昊天锤横扫。暗金面具下的男人冷哼一声，侧身避开，反手一爪抓向唐三的咽喉。

    唐三仰头避开，爪风擦过他的面具边缘，在黑色的面具上留下三道白痕。唐三感觉到面具在脸上晃动了一下。他伸手按住面具，没有让它掉落。暗金面具下的男人趁他按住面具的瞬间，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唐三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昊天锤挡在胸前。那一爪抓在昊天锤上，火星四溅。唐三被震退数步，后背撞在铁笼的栏杆上，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受伤了。九十九场，他从来没有受过伤。观众席上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暗金面具下的男人看着他。“呵，原来你也会流血。”

    唐三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昊天锤。不能硬拼，他的力量不如他，速度不如他。他必须找到他的弱点，找到他每一个细微的习惯，每一个微小的破绽。唐三闭上了眼睛。

    观众席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嘘声。

    “闭眼？唐银是找死吗？”

    “唐银疯了！”

    唐三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的紫极魔瞳关闭了，但他的感知力全开。他“看到”了暗金面具下的男人。他的呼吸节奏，每一步落地的轻重，每一次出手时的风向变化。

    唐三的听声辨位、闭穴绝技、凭借气流变化判断攻击方向的唐门绝学，在杀戮之都他第一次全力施展。

    暗金面具下的男人冲过来了。唐三没有动。爪风扑面，就在那只利爪距离唐三咽喉三寸的时候，唐三动了。他侧身，那只利爪擦着他的脖颈过去。唐三抬手握住那只手腕，向前一带。暗金面具下的男人身体前倾，失去平衡。唐三的昊天锤已经举起，砸在他的后背上。

    骨裂声。暗金面具下的男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扑倒。唐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昊天锤再次举起砸在他的右腿上。骨裂声。暗金面具下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他跪倒在地，还想挣扎。唐三的昊天锤已经悬在他的头顶。

    “你输了。”

    暗金面具下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唐三。那双眼睛中满是不甘，但也有一丝释然。

    “果然昊天宗还是那么强悍。”

    唐三没有回答。昊天锤落下。

    第一百胜。

    观众席上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欢呼声。唐三站在铁笼中央，浑身浴血。

    铁门打开。守卫站在门口看着他。

    “唐银，恭喜。你获得了离开杀戮之都的资格。杀神领域，已经觉醒。”

    唐三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杀神领域，冰冷、锋利、带着无尽的杀意。和他体内的玄天功内力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他走出地狱杀戮场。夜风吹在脸上，带着血腥味和腐臭味，和里面一模一样。他站在建筑外仰头看着天空。天空依旧黑暗，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唐银。”

    唐三转过身。胡列娜站在他身后，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露出那张精致的脸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头发在夜风中飘扬。唐三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

    胡列娜看着他。“你要走了？”

    “嗯。”

    “你会摘下你的面具吗？”

    唐三沉默了片刻，把手伸向面具边缘，然后停住了。

    胡列娜没有催他。

    唐三把手放下了。“我们会在外面相遇的。”

    “好。”

    唐三转身走向杀戮之都的出口。身后的欢呼声、惨叫声、血腥味、腐臭味，越来越远。他走出城门，月光洒在脸上，面具遮挡了大部分光芒。

    他伸手摘下面具。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自由的味道。

    唐三回头看了一眼杀戮之都。黑色的城墙矗立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