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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皎行礼:“拜见姑父。”
宋荀年逾四十,五官却依旧英俊周正,声音浑厚,让温皎起身,又道:“你的事你姑母都同我说了,如今来了府上,便安心住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同你姑母说。”
温皎双眸通红,两滴泪将要落下时,她忙用帕子擦了,声音微哽,一副满心感激的模样道:“姑母待我极好,百事周到,我已是感恩不尽了。”
上位者施恩,自是希望受恩者能感怀于心,可若温皎哭眼抹泪,又要搅扰了一家人的兴致,所以她的感激恰到好处,既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又不会惹人厌。
吴氏安慰了两句,道:“因你前些日子生病,所以没让人去打扰你,今日府中的人齐全,正好与你引荐家中的几个同辈人。”
“这是你二表哥,已中了举,今年秋闱便要下场。”吴氏指着一个青年介绍道。
吴氏只生了宋琅玉一个儿子,这位二表哥应是府中那位白姨娘生的,温皎规规矩矩行礼,那宋琅轩却是第一次见到温皎,见她容貌姣美,竟是比他见过的所有贵女美婢都娇都艳,一对酒窝盛满了蜜似的甜,更妙的是她那一双秋水剪眸,含羞带怯,惹人心生怜爱之意。
宋琅轩怔愣片刻,匆忙回了礼,眼睛却黏在温皎身上,一副痴汉模样。
吴氏又向温皎介绍了宋湘语和宋湘凝,宋湘语也是吴氏所出,宋湘凝则和宋琅轩是一母同胞。
三人见了礼,落了座,宋湘语牵着温皎的手,道:“以后你就当这是自己家,若无事,常去我院里找我玩,我去寻你也别嫌我烦才是。”
正说着话,宋琅玉从外进来,他应该是才从官署回来,身上的官服尚未换下,同宋荀和吴氏问了安,抬眸便对上温皎的水眸。
视线只接触一瞬,温皎便垂眸,脸颊飞上两朵红云,人也越发的拘谨起来,看起来倒像是羞赧一般。
只剩温皎身边一个座位,宋琅玉径直走来,在温皎身侧坐下。
温皎耳尖微红,露出的修长颈项却优美洁白,她用甜软柔腻的声音唤了一声“大表哥”,便规规矩矩坐着,乖顺的像是一只兔子。
宋琅玉应了一声,一家人便
①“宁正以逆众意,执法而违私志”:引用自《政要论·为君难》,即,坚持原则和公正执法,即使会因此违背多数人的意愿或违背个人私心。
温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用银匙缓缓搅弄着盏里的药。
春夏之交,庭院内的珍珠梅开得正盛,远远看去像是团团雾气凝结不散。
院内两个婢女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昨夜礼部王侍郎的夫人死了。”
“啊?前两日她还来府上吃茶,怎么好好的人就死了?怎么死的?”
“听外院的小厮说,是悬梁,昨夜王侍郎在外有应酬,回家时已是深夜,一推开门,就看见白莹莹的一条人影吊在房梁上,王侍郎当场便吓得昏死过去……”
这是本月死的第三个官员内眷了。
第一个死的是工部郎中夫人,死在卧房内,刑部勘验后,查明死于钩吻之毒,室内并无打斗痕迹,守在房外的婢女也说除了死者,并无他人进入,最后定为自杀。
第二个死的是文信侯的爱妾,死因吞金,勘验之后依旧定为自杀。
如今礼部侍郎夫人也死了,刑部官员若去勘验,应该依旧是自杀。
可一个月内,京中死了三个官员内眷,还都是自杀,这便不寻常了。
盏里的药已经凉透,温皎终于拿定了主意,唤了婢女碧桐进来。
不多时,温皎来到了国公府大公子宋琅玉的菖蒲院。
看门的小厮看见温皎一愣,却很快垂着眼唤了一声:“温姑娘。”
温皎是国公夫人吴氏的远亲,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因她双亲亡故,只能厚着脸皮借住在国公府。
她入府已有月余,一直安分守己,这是头一次来宋琅玉的院子,那小厮自然惊讶。
“前两日我得了大表哥的礼,只因害了风寒,没能亲自来谢,如今病愈,我亲手做了几样江都风味的点心,来谢大表哥。”
温皎乌发沉沉,肌肤莹白赛雪,容貌姣美异常,虽只穿了一身半旧的白裙白衫,却袅袅婷婷娇媚动人。
可更妙的是她的气质,甜。
似糖,似蜜,甜丝丝的糖和蜜从她的梨涡、明眸里渗出来,声音也是甜的,让人听了她的话,见了她的面,心便软了七八分。
小厮为难道:“大公子昨夜去官署还没回来,不如……”
“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温皎适时开口打断了小厮后面赶人的话。
宋琅玉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温皎虽是来借住的表小姐,到底是主子,那小厮虽不敢放她进内院,可也不敢这般怠慢她,只得将门敞开了半扇,道:“温姑娘若要等,便去前厅等吧。”
温皎甜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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