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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滞的大脑重新转动,白竹缓缓睁开眼,原本以为会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但入眼的是一个宽厚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
他的手还按在严邈的腹肌上,以暧昧的姿势相贴,都是男人,离得这么近,什么反应都一目了然。
白竹脑子空白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
严邈也逐渐回神,松开箍着他的胳膊,白竹顿时按照自己在学院学的战术闪避,就地一滚,整个人立刻惊慌失措地向床的另一侧蛄蛹,“对对对不起——”
严邈直起上身,不留情面地拦截了他的退路,他扯过被子把抖成筛糠的白竹裹好,又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眉头皱了一下,“躺好,我去叫医生进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那道曲线的弧度不容小觑,白竹的心情从尴尬变成肃然起敬,都这样了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军人!
他眨眨眼,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烧了起来。
凌晨四点多,本应是所有人最疲惫的时刻,客房里不断有人轻手轻脚地进进出出,无常也守在枕头边上,一副很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严邈回房间冲了个冷水澡,很快又回到他床边,看诺玛给他吊点滴。
白竹知道自己又给人添麻烦了,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严邈盖住他的眼睛,让他好好休息,什么也别多想,白竹在他温热的掌心下很快又有了睡意。
等他呼吸平稳,两个人出到走廊上说话,诺玛皱眉:“验血结果出来了,不是病毒性的发烧,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严邈没有透露他们在精神图景里谈话的具体内容,只是提到可能是心病。
诺玛对此持保留意见,“结合您说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和你抗衡,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又晋级了,毕竟他上回也是这样。”
她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怎么可能有人能在短期内提升这么多次呢?”
严邈看向半掩的房门,向导已经睡熟了,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姣好的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世间风雨此刻都与他无关。
“有没有可能,他原本就有这个实力,只是之前一直被其他东西压制住了。”
诺玛被他的猜想震惊了一下,“白先生都那么厉害了,谁有这个实力做这种事?”
严邈一开始想到的是前任首席向导,但她早已去世,留下的精神力也早该灰飞烟灭,那就还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生物。
那个一直贴在白竹身边的,黑色的东西。
白竹睡得不怎么安稳,后半夜烧得断断续续,体温好不容易降下去,不出一会又升回来。
一直到了早上,他的精神状态才终于好了一点。
“还是有点低烧,”诺玛把检测见过给他看,“虽然温度控制住了,但我还是建议你卧床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不严重就好,”白竹脸色还有点苍白,“我今天约好了要出门的。”
白照野的情绪到了星期天的零点果然自动刷新,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又开始在终端里哥长哥短,只字不提他们分别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诺玛看着他一副风中弱柳的样子,不赞同,“什么事情能比你的身体重要?”
“不行,”白竹仍旧坚持,“以我弟的性子,爽了他的约,下午他就能离家出走。”
诺玛心头一梗,阴阳怪气道:“我侄子上幼儿园就不玩这套了,你弟多大年纪?三岁半吗?”
两个人拉扯无果,白竹一副“今天谁来不好使”的样子,诺玛转头就要向严邈寻求战线统一。
然而严邈平静地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那就走吧,我亲自送你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诺玛看他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白竹得到出门许可, 轻快地去把他那一身全是冷汗的衣服换掉。
“我以为你会是控制欲很强的那种……年轻人管那个叫什么,是叫爹系吧?”她震惊地摇头,“没想到你还怪善解人意的。”
严邈瞥她一眼。
诺玛作为这里最年长的一批人之一, 在上司面前虽然不敢以前辈自居,但有些话确实只有她敢说, 她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我知道你很急, 但你先别急, 就算是见家人这种事,也要等感情确定下来再说。”
不怪她胡思乱想, 严邈这一身穿得衣冠楚楚,胸口裱个红花就可以去挽新娘的手了。
严邈知道她在趁机揶揄自己, “我有顺便要去处理的事,送他过去以后, 十一点和防务部的部长有个会面。”
诺玛沉默了几秒,故作惊讶地“诶”了一声:“抱歉,是我思想龌龊了,我还以为您要去破坏他们俩兄弟的甜蜜约会呢。”
她又补充:“您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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