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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名将太阴一气三元阵分开阵势,告辞而去。
脱身之际,又遥施法诀,阵法再度升起。
太阴福洞立时隐去,整座山谷复显化成一片山林。
太阴真人手段高妙,这阵法也绝非平常,任是寻常妖怪,绝无法寻觅此处洞府。
等乔名离开许久,回到山道途径,开启奔波之后。
太阴福洞之外,山间高处一株松柏巨树之上,一只老鸹矗立枝顶良久,见洞府再无动静,才将两翅一展,高高飞起,往乔名去处追去。
“土龙公色迷心窍,偷入太阴福洞数日不出,怕是有去无回。”
“本拟他和宝相娘娘会好一番斗争,不想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响。眼见这太阴福洞阵法运转,愈发犀利,诸般谋算也都付作流水。”
“幸而我又多窥视几日,不然怎能见这对狗男女奸情热恋,难舍难分。
想不到宝相这狐狸媚子,还养了好一个俊俏面首,且等我寻隙将他擒拿,再来好生摆弄狐妖。”
这老鸹眼泛精光,鸟喙一咧,面目生动,神色好似有些嘲弄。
它挥动双翅,疾驰而去,飞行之间一身羽翼泛出玄光,神异不凡。
乔名寻回故道,也不作停歇。
他在太阴洞府驻留多日,许久不曾卖弄脚力,当下有心要舒展身躯,一路翻山越岭不停,乐此不疲。
直走了四五个时辰,到暮色渐深时,才寻到一处落脚。
这是一片密林深处,周遭乔木都有数十丈高,林下是一片开阔干地,甚为平坦,挨着山脚有一弯潺潺溪流。
将平地稍作拾掇,也能勉强遮风避雨,再升起篝火,颇有一些野趣。
乔名将路上随手打来野雉刳洗一回,插上松枝,架起炙烤。
又取了锅炉,打水炊煮。
等炭火将鸡肉灼烧多时,油脂噼啪作响,香气四溢之际,林中忽地传来一声长笑,一道人影踏步而来。
“野雉穿林供炙肉,溪泉敲火试新炊。
道友,可容某共之?”
人还未至,笑语先来。
竟是一个斯文和尚,身穿白色锱衣,面如冠玉,朗目含笑。
看似和尚,却未燃顶,剃度也不利落,留一层青皮毛茬。
最惹眼的是头顶有些癞痢,秃疮处毫发不生,却好似三片鱼鳞层叠在一处,都有指盖大小,凝滑油亮,居然能反照粼粼火光,好生醒目。
和尚言语甚是豪迈,更不避生,等走到篝火旁,毫无顾忌,随性而坐,眼中泛着精光,盯着炙肉垂涎欲滴。
乔名一路出入不少庙宇,未见过这般不三不四的和尚,见他与众不同,别有一派风仪,便含笑应道:
“独乐不如众乐,和尚尽可共用。”
说罢将熟透鸡肉分作两半,又取了两副碗筷,分添汤饭。
癞痢和尚也不客套,大快朵颐起来。
乔名丝毫不见恼,亦是埋头用食。
两人明明初遇,相处却似有几分熟稔,茹食间皆不言语,互不打扰,只一心消受美味。
等将碗中食物吃尽,癞痢和尚随手用袖口一抹,起身合十深揖道:
“山野美味,红尘口福,得道友一分,善莫大焉。南来佛宗一脉,宝生寺绯尘这厢有礼了。”
乔名朝他一笑,不以为意道:“绯尘和尚,何以前倨而后恭,莫不是因这一饭之德?”
戏谑一句后,又说道:“山野散修乔名,见识浅薄,敢问何为南来佛宗?”
大靖国内,僧道之流颇兴。
繁华闹市、深山大川,皆有寺庙观宇筑修,多有善男信女朝拜供奉。
乔名也常有拜谒,参请修行门路。
只是踏遍无数庙宇,并无颗粒收获。
兼且他听闻佛门渊源深广,虽有多支宗门,却也未有听闻南方佛宗之名。
他见绯尘和尚不同寻常,知他定是修为傍身,心中惊奇,遂有此问。
绯尘和尚听他戏言,哈哈一笑,豁达坐定,边说边抚摸他头顶鳞光处,模样稍显憨直。
“我佛门分有两脉,修法力、证果位、渡己不渡人,为证果宗;
讲经说文、传佛门灯火、普渡芸芸众生,为传灯宗。”
“两脉之下,还有分支派别。大靖国内,有我南来佛宗,与那身毒佛宗,乃是佛门两大证果宗派并称于世。
然则虽同属佛门,却为两派,修行证果,各有妙法。”
“小僧路经蛇江山,行到此处,隐约见有魔气升腾,原以为是魔教门人炼法,或是魔头现世残害生灵,故而性急追赶而来,难免失了几分礼数。”
乔名哑然,失笑道:“然则,此处可有魔头乎?”
绯尘摇头道:“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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