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熙听着这些话，表情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凯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虽然长得一样，说话的语气也象，但你比她多了一点什么……我说不上来。”

    “可能是你经历了更多离别，也承担了更多独自支撑的孤独……”

    鹤熙的眼框微微红了一下。她把目光移向窗外，用那个动作掩饰了一瞬眼底的湿润。

    再转回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稳，只是眼角还有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潮意。

    “说说他吧，”鹤熙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

    “墨……在那边的宇宙里，是怎样的？”

    凯莎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她的眉眼之间浮起了一层更温润的光。

    “他刚到梅洛天庭时，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前进的方向……”

    鹤熙的呼吸顿了一下，她想象着楚墨独自出现在一个陌生宇宙的画面，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后来，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好几千年。在这千年的时光里，我发现他做事的风格更倾向于脚踏实地，总是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站在你旁边，什么都不说，但你知道他在……”

    凯莎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我就发现，他身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的想站在他身边，陪他走完他选的路。就这样，慢慢地，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鹤熙安静地听了很久。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凯莎的脸上，看着她说起楚墨时眼底自然流露的温光。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哼，”鹤熙轻轻哼了一声。

    “他还是这么沾花惹草，走到哪里都不让人省心……”

    凯莎连忙开口：“鹤熙，真的不怪他。是我……是我自己先心动的。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事。在我表明心迹之前，他一直只是把我当做朋友……”

    “你不用为他解释，”鹤熙抬手打断了她。

    “你都不知道，我曾经是从多少人手中将他抢过来的……”

    凯莎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在这一点上，你和另一个宇宙的鹤熙倒是很象。”

    鹤熙靠在椅背里，偏着头看着凯莎。随后慢慢地说了一句：“可惜啊……”

    凯莎看着她的表情，开口问道：

    “可惜什么？”

    鹤熙瞥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也有一点调侃的意味：“还是被你钻了空子。”

    凯莎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该接什么话。

    “你这……”

    鹤熙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怎么，我说错了？”

    凯莎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你说得对。”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互相看着。

    最后，鹤熙先没忍住。

    她轻轻”噗”了一声。

    然后抬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凯莎看着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然后——她也跟着笑了出来。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地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停下来。

    鹤熙看着凯莎，认真地开口：“凯莎，我会试着接受你。但这需要时间，希望你能理解……”

    凯莎点了点头：“好，谢谢你，鹤熙。”

    鹤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星空。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过头，象是在对凯莎说话，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他那个人啊，心里装着太多东西了。从以前就是这样，他总想把所有人都照顾好，总觉得自己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让身边的人都幸福。但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疼……”

    凯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鹤熙身侧和她并肩站着，安静地听着。

    鹤熙继续开口：“我以前也试图让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后来我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光会照到很多地方，会温暖很多人。如果我试图把那束光收拢起来只照向一个方向，那他就不是他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凯莎：“我可以跟他闹，甚至可以让他难受几天——但我不会真的要求他割舍掉什么。因为那是他的选择，我选择了爱他，就会爱他的全部……”

    凯莎站在她身侧，微微点了一下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对了，”鹤熙忽然换了个语气。

    “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科研部的食堂虽然不太大，但有几个菜做得还不错。”

    凯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