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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碎片化的、没有逻辑的、却真实得可怕的记忆残片。
他强迫自己继续问下去:“沈小姐,你刚才趴在地上干什么?“
“听。“沈念说。
“听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向后院那块凹陷的泥土。目光落在上面,眼神忽然变得很遥远,像是透过那片泥土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听他说话。“她说。
陆时宴的笔彻底停了。
“谁?“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念转过头,重新看向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活人。那种亮度不是反射光线造成的,而是从内部发出的——像是她的眼球后面点着一盏灯,隔着虹膜透出来。
“你比我先到。“她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时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不清楚。他什么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失眠更严重了,只知道自己的梦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陌生场景,只知道自己的掌心里开始出现一些新的印记——不是烫过的痕迹,而是更清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线条。
那些线条组成了一个图案。
他不敢仔细看。因为每次看,都会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盏煤油灯。想起那双苍白的手。
想起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却熟悉到骨子里的人。
“沈小姐,请你配合调查。“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如果你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合理?“沈念打断了他。
她向前走了一步。只有一步。但那一步让他们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半米。陆时宴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发水,而是一种更干净的、像是雨后被太阳晒过的泥土的味道。
“你觉得什么是合理的?“她问。
陆时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一百年来,所有试图寻找真相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沈念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不是巧合,不是运气不好,不是资料缺失。是有人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道。有人花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了。“
“谁?“陆时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沈念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那种温柔让他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女人——那个站在雨里的女人。她的背影那么孤独,那么倔强,那么……让人心疼。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她轻声问。
“记得什么?“
“记得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时宴的大脑轰然炸裂。
他退后了两步,后背撞在围墙上。粗糙的墙面硌着脊椎,疼得他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沈念,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不是完整的记忆。只是……一个念头。一个从灵魂最深处浮上来的、带着百年尘埃的念头。
因为我答应过她。
答应过要让她平安。
答应过要让她……不用再等。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它属于现在的自己,还是属于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前世。他只知道——它是真的。
像心跳一样真。
像呼吸一样真。
像……爱一样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坚决。
沈念没有逼他。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你会想起来的。“她说,“他不会让你一直忘下去。“
“谁?“
沈念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向后院的大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对了。“她说,“你的发卡还在抽屉里吗?“
陆时宴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的。“她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进了秋日的阳光里。
陆时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右手又开始痉挛了。这次不是无缘无故的——他能感觉到,掌心那道印记正在发生变化。线条在重新排列,图案在慢慢成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在掌纹之间,在血肉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那天晚上,陆时宴没有回家。
他回到了刑侦支队的值班室,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枚雏菊发卡。他把发卡放在掌心,握紧,然后闭上眼。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老宅的院子里。天在下雨。雏菊被打得东倒西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是现在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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