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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处置?”
金氏踢了踢地上被砸晕的汉子,满眼兴奋。
瞧那吹烟的手段腌臜极了。
真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混账羔子!
越想越气,忍不住又踹了两脚。
魏氏扯了扯她袖口:
“行了,可别把人弄醒。”
毓贞从床帐一侧的屏风后走出来,眼神冰冷。
幸亏她留了个心眼儿,叫两人拿湿布蒙面,这才没着道。
“把人捆起来,拖去屋后水井里吊着。”
半夜三更屋里多出个野男人,闹开来毓贞就完了。
不能打草惊蛇,她要留着这“饵”钓出幕后那条“大鱼”。
金氏、魏氏应了,三下五除二将人捆成粽,又寻了块抹布团成团儿堵住贼人的嘴,以防万一甚至拿布条在头脸上缠了两圈,防止口塞滑落。
毓贞看得满意。
她两个年轻时便是崔老太太的武婢,人到中年比起寻常仆妇也健硕许多,手上功夫十分利索。
祖母给她的,无论人还是物,就没有不好的。
把人料理完,毓贞一盆水浇灭了炭盆,屈膝蹲下,拿金钗左右一拨,炭心夹着靛青灰粉,凑近才有股味儿。
是燃过的迷香。
毓贞玉面寒霜。
双管齐下,这是生怕她不中招呢。
只有一点很奇怪。
炭中裹香,防不胜防。
连濯雨和磐儿都被迷了,为何她始终保持清醒?
翌日,毓贞起了个大早。
两婢睡得极沉,是被金氏推醒的,濯雨红着脸就要跪下,被毓贞一把拉住:“替我挽发。”
主子不怪罪。
濯雨心里仍不自在。
只是她也奇怪。
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早起,从无惫懒,偶尔当值熬得狠了,补觉也没睡这么沉过。
昨夜是怎地了?
小蓬莱台。
翠梅玉带绵延似海,灰粉楼阁掩映其间。
这里自然也是客舍,却与毓贞所处不同。
是鹤都一流勋贵豪门才有的体面。
濯雨捧花,磐儿叩门。
门半开,来的是个穿碧蓝软绸,月白撒花棉裙的年轻婢子,梳着单髻,一对猫眼石耳坠子随动作摇荡,脸上带笑:“少夫人来啦。”
一边将人迎进门,“倒是不巧,今儿一早老太太便去听观主讲经了,一时半刻怕回不来。”
说着吩咐底下人奉茶。
“是我来早了,”毓贞莞尔一笑,视线落在濯雨手中,“这株‘十二君蕊’即将开花,我心中实在欢喜,便冒昧来了。”
“这、竟真的盘活了!”
那丫鬟欣喜,小心翼翼抱过兰花放在临窗的高脚圆雕案上,碧叶素心随风摇漾,早已不复三个多月前那枯亡败相。
“老太太瞧见必定欢喜,少夫人且等等,容奴婢去——”
丫鬟要留人。
毓贞笑着摇头:“青秋道长向来少见外客,姑娘何必因我扰了老夫人问道?左右还未开花,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丫鬟叹息:“少夫人当真蕙质兰心。”
这建兰是老夫人爱物,谁料侍弄的人出了茬子,欺瞒多日眼看救不活了才叫老夫人得知,气得心口痛症都要犯了。
宝环替主子忧心,如今见花儿起死回生,也跟着高兴,送人出院门时亲近俏皮:“……眼瞧着是留不住您了,回头老太太怪罪起来,少夫人可千万替奴婢说句好的!”
毓贞笑着正要回她,院门自外猛地被人推开,一道高挑身影迈步进来:
靛蓝窄袖长袍,朱红衬领左右各绣一对拇指大的金麒麟,墨带玉冠,薄面上一对丹凤眼,似笑非笑看过来。
“这位是——”
宝环一惊,忙屈膝行礼:“请世子爷安,这位是长宁伯世子夫人,受老夫人之托养兰,今儿特特送还来的。”
三言两语道出双方身份。
陈飞白眼波微漾,又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方道:
“竟是兰台兄的夫人,失礼了。”
说着拱手一揖。
毓贞晓得是客套,微侧身避开,也屈膝还礼:
“不敢当。”
陈飞白倏地一笑:
“嫂嫂客气,兰台兄与我同朝为官,又长我两岁,嫂嫂便唤我一声璟之也使得。”
这话听得人头皮发麻。
宝环心知这位爷又开始不着调,忙开口替毓贞解围,又给自家主子递台阶:“老太太今早还念叨起大爷,眼下虽听着经,大爷不如先随奴婢去迎一迎。”
又朝毓贞歉然行礼,“山路难行,少夫人小心足下。”
毓贞撑着濯雨的手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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