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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人查验吗?”
李纯仪闭紧了嘴巴不吭声。
她当然知道有些东西禁不起查,虽说这和离书来得及时,可也正是太及时了,才令人禁不住浮想联翩,譬如崔氏如何委屈可怜……一想到这儿,李纯仪就恨的咬牙切齿。
这贱妇!
“你若还想嫁人,这孽种就留不得。”
南后一锤定音。
李纯仪睁大了眼:“不——”
她满心不甘,可对面坐着的是凤仪天下的一国之母,中宫之主气势压人,她那样多辩解的话一个字也蹦不出了。
心底五味杂陈。
孩子是她情急之下胡扯的,当时只想拖延着,求陛下仁心,不想竟叫她蒙着了!只可惜刚欢喜三分,就被兜头泼了盆冷水。
她当然也知这孩子留不得。
可一起一落,难免叫人伤怀。
罢了,孩子总归还会有。
此番为着彼此颜面,也不能真大着肚子过府。
瑶光殿中,一切已尘埃落定。
梁觐因内帏不修被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载。
邵安县主李纯仪则因行事荒唐被罚闭门抄经,虽保全了县主封号,食邑却被削减一半,连诚王世子与诚王都因此遭了申斥。
梁觐浑浑噩噩回到府邸,只觉头疼欲裂。
他自觉巧言善辩,也已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罚俸思过,看着不痛不痒的惩罚,然而一句“内帏不修”足以叫他颜面尽失,何况闭门思过半年……半年不能见天颜,于他才是最大的打击!
但这打击还没完——
“你说什么?”
梁觐面无表情。
“伯爷他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新姨娘。”
四礼讪讪道。
梁觐掐着眉心,这句话里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处就让人听不懂了呢?
谁?他爹爹?新姨娘?!
梁觐鬓角暴起一根青筋:
“一个妾室,纳便纳了,父亲做事我怎好置喙?”
见四礼眼神闪烁,遂喝问:
“有话一并说了!”
四礼只得硬着头皮:“那妾室说是南边来的瘦马,姿色不输畅音楼的渺姬,伯爷爱若珍宝,已将人赎了身带回府上,听闻已有三个月身孕了……”
瘦马,贱籍。
梁觐只听见了这个。
他脑子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四礼:
“赎身银多少?”
四礼头恨不能埋进裤裆里:
“一万两。”
梁觐脸都青了:“我竟不知账面上还有万两银钱可提用!”
四礼哭丧着脸:“这……自是没有,是伯爷他与人竞价又不得银钱凑手,借银三千利滚利,方才得万两之巨!”
梁觐眼前发黑,有些站不稳。
如此巨款,他本能想到了崔氏,可才走两步就僵在原地——
怎么忘了?他与崔氏,已经和离了。
堆成山的嫁妆箱笼金银玉器,往后半分也用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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